第四十章 编号00的考卷里,夹着一张旧纸条 (第2/2页)
藏在规则的源头里。”
苏妄走后,医务室安静下来。白条飘到他手边,墨迹脸难得正经。
“第零任说的那些,你信几分?”它问。
“信过程,不信结论。”林策望着天花板,“他被自己人当锁牺牲,这部分,旧档案、Q-0契约、空白名录都对得上,应该是真的。但‘001就是黑化后的他’,这话是他的执念说的,执念也可能被骗、被改写。在拿到立法层的证据前,我不锁死任何一个答案。”
“你倒是稳。”白条轻轻晃了晃,“他问你‘还守不守规矩’,你当时没答。现在呢?”
林策沉默片刻。
“守。”他说,“正因为知道守规矩的人可能被辜负,才更得有人把规矩修到不辜负人。他当年没走完的路,不代表这条路本身是错的。”
白条没再抬杠,安安静静地伏在他手边。
下午,苏妄把他在域内用的那本考卷送了过来,说是证物登记前,让他最后确认一遍。考卷封面,编号00。林策随手翻开,翻到最后一页时,指尖忽然一顿。
最后一页的装订夹层里,夹着一张很旧的纸条。
纸条边缘焦脆,跟那两片Q-0残页是同一种纸,上面是一行钢笔字,笔锋沉而稳,和所有握笔花押同出一手。可这行字的内容,却不像一个要拖人下水的怪物写的——
【如果你看到这张纸,说明他们又要找一个人,去当那把锁了。】
【别答应。】
【——第零任,留给他之后的下一个“林策”。】
林策捏着那张纸条,久久没有动。
原来十几年前,那个被写进规则深处、自知难逃的人,在彻底被黑暗吞没之前,拼着最后一点清醒,把一句警告,藏进了编号00的考卷里。他知道,十几年后,会有另一个同名、同路的审计员,走进同一间考场。
他没能救自己。
于是他想救后来的人。
窗外,管理局的天一点点暗下来,立法层的方向,灯火安静,深不见底。林策把纸条和两片Q-0残页放在一起,贴身收好,慢慢坐直了身体。
授衔高级审计员,就意味着他离立法层、离那个空白权限、离001,又近了一层。
这一次,他不光要查清第零任到底怎么死的。
他还要让那把吞掉一个好人的“锁”,永远,再锁不住第二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