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9章 侥幸过年关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29章 侥幸过年关 (第1/2页)

    腊月二十九,苏春棠是天不亮就起来的。

    她对着铜镜看自己的脸。左边脸颊青了一块,从颧骨一直到下颌。她从灶膛边捏了一撮草木灰,用水调成糊糊,薄薄敷在青紫上,又用梳子把两鬓的头发放下来,松松地遮住半边脸。最后,她对着铜镜,把嘴角往上提了提。

    镜子里的人笑了。笑得跟真的一样。

    这一天她照样喂猪、烧火、扫地、洗菜,在院坝里进进出出,见人就先笑。雷母看了她两回,什么都没说。来借筛子的邻居媳妇盯着她的脸看了一眼,她抢先开口:“灶门口添柴,叫爆出来的火星子烫的,不碍事。”

    人家哦了一声,信了,或者装作信了。

    只有笑的时候扯到嘴角的痂,疼,她就把笑意收小一点,收得恰到好处。

    二十九晚上,雷老虎还想纠缠,被她拿剪刀吓退了——也许是昨天晚上才打了她,他也不好死命纠缠。

    除夕的雷家,堂屋挂了红灯笼,门上贴了雷长霸亲笔写的对子,院坝里扫得连根草刺都没有。

    年夜饭摆了满满一桌,雷大彪、孙三娃、周大奎都来了,划拳的声音把房梁上的灰都震下来。雷老虎在他那帮兄弟中间,是最扎眼的一个——脸膛红亮,嗓门震天,一杯接一杯,谁敬都喝。

    看到这一幕,除夕夜怎么过,她已有了计策。

    苏春棠垂着眼,给各人碗里续了汤,给他们添了酒,并对雷大彪、孙三娃、周大奎说:“你们是老虎的好兄弟,今天大过年的,大家高兴,你们一定要喝好吃好玩好。”

    三人连忙一齐说道:“多谢嫂子!我们敬嫂子一杯。”

    苏春棠应一声“好!”把三杯酒全部接过来递给雷老虎。

    “虎哥,你晓得我喝不得酒,这三杯你代我喝。”

    雷老虎接过来一饮而尽,把杯底翻过来:“大过年的,决不拉稀摆带。”

    雷大彪三人同时竖起大拇指:“虎哥豪爽!在新媳妇面前就是雄得起。”

    随着苏春棠不断推波助澜,他们喝得七八分醉了。

    吃完饭,雷老虎本想留下,被雷大彪一把拽住:“守啥子岁哦守,走,打牌!三缺一守你半天了!大年初一忌动气,弟妹还能飞了不成!”

    雷老虎还有些犹豫,扭头看了她一眼。苏春棠把话递上去:“虎哥,你去。岁我守着,灯我看着,祖宗面前有我呢。兄弟们等你半天,你不去,年都过不安生。”又笑着对雷大彪添了一句,“大彪哥,把他拽紧点,莫让他赢两个就得意忘形,也莫让他输急了掀桌子。”

    雷大彪哈哈大笑:“弟妹放心!”

    雷老虎被这话激得心头一热:“老子今晚上让他们把裤儿都输脱!”

    牌桌一架,就散不了。除夕夜就算过了。

    乡俗守岁,小辈要陪到子时,烧了子时香才算完。她跪在祖宗牌位前烧完香,转身安排:“爹,娘,你们上了年纪,先去睡,堂屋的火我看着,灯我守着,子时的炮仗我来放。”

    雷母看了她一眼。新媳妇主动守岁灯,这是懂事。雷长霸咳了一声,算是准了。

    天明,她放了开门的炮仗,烧了头香。

    雷老虎天亮才回来,一身烟味酒气,脸黑得像锅底——除夕一晚,他输了四十多块。

    他倒在床上睡成一头死猪,睡到晌午,醒来第一句话是:“昨晚那牌有鬼。”

    他端着碗,脸还黑着,筷子一下一下戳着碗里的腊肉,戳得碗沿直响。苏春棠给他添了汤,轻飘飘递了一句:“虎哥,输在哪个桌上,就从哪个桌上捞回来。你今儿不去,那四十块钱就真成人家的了。”

    雷老虎把碗一墩:“要你说!”饭都没吃利索,起身就往外走。雷母拦了一句:“大年初一的你往哪跑?”他头也不回。

    又是一夜没回,苏春棠窃喜。

    初二一早,按规矩,女婿陪媳妇回娘家拜年,他只得下了牌桌。

    雷老虎提着礼,走在霜化的泥路上,一路无话。他一连两夜没休息,钱还输了,本想着趁过年与媳妇儿亲热,现在全泡汤了,他实在不想说话。

    进了苏家门,苏春棠脸上那点青已经散得只剩淡淡的影子,头发一遮,什么都看不出来。柴房那一夜,她在娘家一个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