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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月色藏私,不忍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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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月色藏私,不忍别离 (第1/2页)

    夜色彻底浸透京城,暮色褪去朦胧的橘调,化作清透的黛蓝,

    铺满整片辽阔天际。细碎的星子次第亮起,嵌在澄澈的夜幕之上,浅浅微光,温柔静谧。

    临江步道的晚风愈发轻柔,裹挟着江面潮湿的水汽,

    拂过枝叶、掠过肩头,褪去了白日所有的喧嚣锐利,只剩初秋夜晚独有的缱绻温软。

    沿街暖黄路灯层层铺展,光影斑驳错落,落在平整的路面上,

    映出两道紧紧相依、温柔交叠的人影。周遭行人寥寥,偶尔有晚归的路人轻声走过,

    步履匆匆,无人驻足窥探,恰好成全了这一方隐秘温柔的天地,让两个被身份、分寸、世俗隔阂的人,得以短暂挣脱所有枷锁,静静相拥。

    怀抱静谧安稳,岁月温柔无声。

    宋砚整个人轻轻依偎在厉执衍怀中,身躯彻底卸下了连日来的紧绷与自持。

    她纤细柔软的身形陷在他宽阔的怀抱里,刚刚好被他完整护住,娇小又温顺。

    米白色的针织裙摆被晚风轻轻掀动边角,柔软的面料贴合着肌肤,暖而不燥,

    乌黑的长发散落在两人肩头、背脊,缠绕交织,分不清是谁的发丝,在月色灯影里揉成一片温柔的朦胧。

    她的脸颊紧紧贴着他微凉的胸口,清晰地感受着他胸腔下沉稳起伏的心跳。

    不同于常人的热烈急促,他的心跳偏缓偏沉,带着一丝久病透支后的虚弱,

    却格外安稳,一下、一下,规整有力,透过薄薄的家居面料,

    稳稳落在她的心底,抚平了她连日所有的慌乱、酸涩与愧疚。

    连日来压在心头的千斤巨石,那些咫尺对峙的冰冷分寸、全网嘲讽的刺眼言论、亲眼所见的憔悴破碎,

    所有无人可诉的煎熬与心疼,在这一刻,尽数被这无声的相拥温柔化解。

    厉执衍的手臂松而稳地环着她单薄的肩头,宽大的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后背,

    温热的温度透过柔软的针织面料缓缓渗透,一点点熨帖着她紧绷多日的神经。

    他刻意放轻了所有力道,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生怕稍一用力,就打碎了这来之不易、偷来的片刻温存。

    他挺拔的身姿依旧带着身体透支后的僵硬,胸腔深处的钝痛隐隐反复,

    头晕目眩的疲惫未曾彻底消散,可怀中人柔软温顺的倚靠,

    是世间最好的良药,无声消解了他所有的病痛与荒芜。

    他微微垂首,下颌轻轻抵在她蓬松柔软的发顶,发丝清甜干净的气息萦绕鼻尖,

    冲淡了连日裹挟他的疲惫与寒凉。浓密的长睫轻轻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极致动容,

    素来清冷深沉的眼眸,此刻盛满了细碎的月色与温柔,再无半分深渊的暗沉、绝境的孤寂。

    这是他跌落谷底、孤身守着满目疮痍后,唯一拥有的温暖,

    是他熬过无数无人问津的黑夜,等来的唯一光亮。

    世间万人赞他落败,千人嘲他愚蠢,无人懂他的牺牲,无人惜他的苦难。

    唯独怀中这人,懂他所有隐忍,疼他所有孤苦,甘愿卸下光明之巅的安稳,对他说一句往后陪你。

    仅此一句,便抵过人间万千繁华,抵过世人千般诋毁,抵过半生所有风霜。

    两人就这般静静相拥,不言不语,任由晚风拂身,月色落肩。

    清丽的眉眼在月色灯光的浸染下,柔和得不像话,冷白的肌肤泛着通透的柔光,

    睫羽纤长轻颤,每一个细微的神态,都透着卸下所有防备的真诚与温柔。

    她微微仰头,目光定定望着近在咫尺的眉眼。

    近距离对视,他眼底深重的青黑、憔悴的苍白依旧清晰刺眼,

    锋利的下颌线绷着淡淡的疲惫,可眸底盛满的温柔,却滚烫纯粹,毫无杂质,完完全全、只属于她一人。

    宋砚的指尖依旧轻轻抵在他的眼窝处,细腻微凉的指腹,

    极其轻柔地一遍遍摩挲着那片暗沉的青黑,动作轻得像触碰易碎的珍宝,带着藏不住的心疼与怜惜。

    “三十多个小时。”她轻声开口,嗓音软糯微哑,带着刚哭过的淡淡鼻音,语速缓慢,字字戳心,

    “不睡、不吃、不休息,一个人扛下所有。”

    “厉执衍,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累,会疼,会撑不住?”

    她的问话很轻,没有质问,没有责备,只有满到溢出来的心疼。

    世人都觉得他是野心勃勃的资本掌权者,落败是咎由自取,是贪心不足,是决策失误。

    可只有她清楚,他是硬生生耗尽自己的一切,为她铺就坦途,为她挡住所有风雨泥泞。

    厉执衍垂眸凝望着她泛红的眼尾,眼底温柔缱绻,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温柔又落寞。他抬手,修长温热的指尖轻轻覆在她的脸颊上,

    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微凉的肌肤,指腹细细摩挲着她细腻的侧脸,动作珍视至极。

    “想过。”

    他坦诚应答,嗓音低沉沙哑,晚风一吹,温柔得近乎破碎:“撑不住的时候,有很多次。”

    资金链崩塌的瞬间,十二家资本集体反水的时刻,全网舆情碾压的深夜,

    独自对着满桌亏损文件、解约合同的凌晨,无数个瞬间,他都濒临撑不住。

    身体的旧疾反复反噬,精神的高压日夜裹挟,孤独与荒芜层层缠绕,压得他喘不过气。

    “但我不敢倒。”

    他眸光沉沉,眼底的温柔多了几分坚定,字字真挚,句句滚烫:

    “我一倒,所有风波就会重新牵连到你,所有舆论会再次指向你,你辛苦多年守住的公正、清白、前程,会瞬间崩塌。”

    “我赌不起,也输不起。”

    他可以输江山、输名利、输声名,唯独不能输她。

    宋砚心口骤然一酸,刚压下去的湿意再次翻涌上来,眼底水光粼粼。

    她望着他温柔隐忍的眉眼,望着他明明满身伤痕、满目疮痍,却依旧满心都是她的模样,喉间酸涩发胀,哽咽难言。

    她微微抬手,掌心轻轻贴在他苍白的胸口,感受着他沉稳却虚弱的心跳,轻声道:“可你这样,太苦了。”

    苦到无人知晓,苦到无人心疼,苦到只能独自吞咽所有委屈,苦到明明是救赎者,却要背负一身罪人污名,受尽世间嘲讽。

    厉执衍低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轻柔相触,没有逾矩的亲昵,

    只有纯粹的温存与依赖。月色落在他浓密的睫羽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眼底深处的落寞,只剩满眼的温柔。

    “有你这句心疼,就不苦了。”

    人间最苦的从不是孤身受难,而是付出所有却无人知晓、无人共情。

    他甘愿受苦,甘愿沉沦深渊,可唯独怕自己的所有成全,最终沦为无人知晓的笑话。

    如今她懂他、惜他、疼他,一切荒芜,皆有归途。

    晚风轻轻拂过两人相依的眉眼,吹散了白日所有的冰冷隔阂,吹融了所有的分寸壁垒。

    宋砚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心底的酸涩尽数化作绵长的温柔与坚定。她不再犹豫,微微踮起脚尖,仰头轻轻凑近。

    温热柔软的唇瓣,轻轻落在他眼下浓重的青黑之上。

    极轻、极软、极温柔的一个触碰,像月色落于眉眼,像晚风吻过伤痕,不带半分情欲,只有纯粹的心疼、怜惜与动容。

    那一瞬,厉执衍整个人彻底僵住。

    浑身的血液仿佛骤然停滞,所有的疲惫、虚弱、落寞尽数定格,深沉的眼眸猛地睁大,

    眼底翻涌着极致的错愕、震惊,随即尽数化作汹涌的动容,密密麻麻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从未想过,自己满身污名、满身破败、满身伤痕,还能拥有这般干净纯粹的温柔。

    宋砚的唇瓣微凉柔软,轻轻一触便缓缓离开,她垂着眼眸,睫羽轻颤,

    声音软糯又认真,一字一句,清晰落在他耳畔:“替你,抚平所有疲惫。”

    厉执衍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心底坚硬的铠甲彻底碎裂,滚烫的暖意席卷胸腔,冲淡了所有经年寒凉、连日风霜。

    他低头重新将她拥入怀中,这一次的力道比先前稍重,带着难以克制的珍视与贪恋,

    紧紧将她锁在怀里。宽阔的怀抱彻底包裹住她的身形,隔绝了晚风,隔绝了夜色,隔绝了世间所有的冰冷与非议。

    “宋砚。”他埋在她的发间,声音沙哑微颤,藏着压抑已久的深情,“我这一生,从未后悔过任何选择。”

    “唯独护你这件事,无论重来多少次,我依旧义无反顾。”

    哪怕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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