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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宣和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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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9章 宣和三年 (第2/2页)

后 “战死” 阵前,尸首遍寻不到。

    宋江为他们摆了香案,遥遥祭奠。

    后来有行商传言,说在崖州遇见过阮小七,衣着阔绰,竟像个员外模样。

    这些,宋江都没机会去证实。

    宋江本想将南北梁山残部整编,再度攻打方腊,却收到朝廷旨意,斥他攻打方腊不利,削兵权,回郓城。

    昔日郓城押司门前也曾车马络绎,如今院墙坍了一角,野草从砖缝里钻出来,四下冷冷清清。

    郓城,宋家祖宅。

    宋江裹着旧袍子,靠着行李卷,咳了一宿,无人送水。

    那晚他做了个梦,梦里花荣和朱武还陪着他,坐在金堆边上,听他说笑。

    他说得起劲,两个人笑着应他。

    梦到一半,天光漏进来,兄弟没了,金堆还在,只是不多了。

    睁开眼,祖宅里只有他自己。

    宣和三年五月,宋江病故于宋家祖宅。

    为其下葬的,乃当朝国师。

    ……

    方腊主力未损。

    童贯领军再下江南,败绩连连。

    杜哲终不忍生灵涂炭,向皇帝举荐一人。

    赵佶见了岳飞,开口便问:“此将生得好生勇武,姓甚名谁?”

    杜哲道:“岳飞,字鹏举。”

    赵佶动用鉴人之术。

    【叮,目标:岳飞。】

    【忠心值:99】

    【战力值:600】

    【辅国值:99】

    【才能值:99】

    【造反值:0】

    【出身:农家子弟,少习兵法,矢志尽忠报国。】

    【心性:坚毅克己,体恤部卒百姓,志向不移。】

    【深层注解:用兵稳准,爱惜民力,性情刚硬,不懂曲意周旋,极易招致朝堂猜忌。】

    【综合评断:国之柱石,社稷重倚。】

    赵佶大喜:“好好好!如此良将,国师何不早早荐于朕!”

    也不等杜哲答话,又对岳飞道:“朕拜你为将,领兵南下,平了方腊,你可愿往?”

    岳飞抱拳:“草民领旨。”

    ……

    岳飞领禁军三千,另募乡勇,星夜南下。

    所过之处,秋毫无犯。

    江南百姓早已被方腊军和官军来回糟蹋过数回,见这支人马不抢不掠,渐渐有人送粮,有人带路。

    岳飞对付方腊军,从不硬扑坚城,只分兵掐断粮道,于山道水隘设伏,一口一口蚕食敌之辎重。

    每战不求全歼,只求耗其积蓄,堕其士气。

    曾有一役,方腊军趁夜来袭营寨,岳飞早设下空营诱敌。敌军蜂拥入内,四下伏兵齐起,火号一发,斩获甚众。

    自此之后,方腊部众不敢轻易出寨掠粮,日日困守城中,军心涣散。

    江南山深林密,多有亡命死士藏于隘口,专伺官军粮道。

    几处最险的山隘,岳飞本已筹下死战的法子,及至遣人探看,隘口守贼尽数伏诛,山道上只余下杂乱的鞭痕与厚底靴印。

    军中将士议论纷纷,只道是山中仇寇自相厮杀。

    岳飞心下记着,面上不露,此乃杜师尊暗中遣虎豹骑相助,师尊不露,他便不提。

    对战方腊期间,他自始至终都在恪守师尊所授十六字方略: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半年之间,睦、歙、杭、衢诸州次第收复。

    宣和三年秋,方腊在帮源洞被擒,槛送京师。

    捷报传至汴京,赵佶大喜,当即升殿,犒赏三军。

    岳飞立于丹墀之下,一身征袍未褪尽尘土。

    赵佶亲自走下御阶,赐御酒一杯。

    “爱卿立此大功,所要何赏?朕无有不允!”

    岳飞躬身捧酒,垂首回话:“为国尽忠,乃草民本分,不敢邀赏。”

    赵佶大笑,目光扫视殿下文武:“将军如此勇武,恰好高俅年事已高。朕便封你为殿前都指挥使,统领八十万禁军,护卫京畿安全,如何?”

    话音一落,殿内文武各有神色。

    高俅、童贯脸色沉落,二人对视一眼,正欲出班谏阻。

    却见岳飞抢先一步,叩首辞谢。

    “官家厚恩,草民感念于心。只是此番平定江南,草民方知自身所学尚有许多欠缺,行军布阵,眼界仍浅。草民不愿领此重职,只求留在国师身边修习。他日若边疆再起烽烟,朝廷有用草民之处,一声传召,草民自会披甲提刃,再赴沙场。还望官家成全。”

    赵佶闻言,面上笑意不减。

    他本就依仗国师,见岳飞不贪权位,一心追随国师,反倒觉得踏实,便不再强劝。

    “也好。既然你有此志向,朕便不勉强你。你可常随国师左右,潜心修习。”

    略一停顿,赵佶又道:“其余金银财帛赏赐,你不可再推辞。朕知你忠洁,然也要为家中老母多做思虑,你可明白?”

    岳飞再叩首:“谢官家成全,谢官家厚赏。”

    ……

    宫门前,杜哲负手而立。

    远处,汴京闹市灯火通明,宫中宴乐隐隐传来。

    艮岳新到的太湖石还在连夜搬运,画院灯火未熄,御苑马厩里,西域良马正嚼着夜草。

    杜哲忽然道:“江南平了,北边也是时候该动了。”

    一直侍立身侧的童葵问道:“国师的意思是?”

    杜哲未再言语,只看着那片沉沉夜色。

    风从北方来,掠过宫墙,掠过校场。

    宣和三年,便这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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