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韩大人变了 (第2/2页)
?
韩秋一脸懵逼,这....这不对吧!
为什么李英杰被下狱了?
别说是韩秋,就是从军营混迹出身的张猛和王博文两个都是一脸愕然。
按理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死了一位将军,怎么着....陛下也得好好安抚一下功臣吧!
结果却把领头的大将军给下狱了,这算是什么操作?
韩秋略作思索,只想到了两种可能.....
要么是蒋将军暴毙之事令军中哗然,陛下疑心边军将领争功结党,甚至把借鸩毒之案行怨望篡权之举扣在他们身上。
那么为了查明死因,防军心生变,就只能先将李英杰等人羁押。
当然,还有第二种可能,那就是皇帝单纯地想借这件事去打压朝中武勋。
毕竟北境大捷,曹国公军威正盛,封无可封,边军回朝,武勋结纳皇子,触了陛下的逆鳞。
借蒋将军之死,既敲打了庆王与六殿下,又怎会放过这个顺手收缴兵权的天赐良机?
这天子心术当真是深不可测。
只怕是北境浴血的将士要短暂地寒心了。
果不其然,此番圣旨下达,朝中内外一片哗然。
御书房偏殿内,作为谏大夫的魏直,一身赭色朝服,匆匆忙忙入宫面圣。
李玄徽靠在榻上,手中捻着一串儿求来的白玉珠,面容冷肃,似是猜到了这老家伙会来见自己。
“臣魏直叩见陛下。”
“魏卿,你不在政事堂核查今年的通试公卷,匆匆进宫所为何事?”
魏直躬身一拜,声音仓促道:“老臣听闻陛下将曹国公李英杰下了诏狱,特请收回成命。”
李玄徽眼皮一跳,正起身子,随口道:“李英杰统军无方,致使副将在御前暴毙,军前生隙,朕命有司查查,暂时收押有何不可?”
“陛下,”魏直上前一步,正色直言道,“我的陛下呀!”
“曹国公出征数月,驱逐蛮虏,收复朔方,斩首三万,已算大禹立国以来不错的功绩了。
将士凯旋,寸功未酬,先丧大将,再擒主帅。
朝野上下,天下万民将如何看待朝廷?天下将领又将如何看待君上呢?”
李玄徽故作一副恼怒的样子,“放肆!魏直,你这是替武勋他们说话?”
“陛下!”
“臣从不结党营私,何来替谁说话一言?只是不想陛下决断影响社稷安稳。”
“呵呵,囚禁一个李英杰,天下就大乱了?要知道朕的两个亲儿子,如今都老老实实关在内廷,无旨不得出入半步。”
“他李英杰又算什么?”
“大将暴毙,毒出禁中。甚至还携带边将,私议储君,妄议朝政。连朕和这大禹朝都成了他们口中的缩头乌龟。”
“魏卿,你告诉朕,这军中武夫究竟还是不是朕的臣子?如果是朕的臣子,为何那么迫不及待地要推立谁谁谁为储君?
是不是朕死了,哪一天突然暴毙,就像昨晚那一杯酒饮下,这江山就让他们得意的储君坐上?”
李玄徽当场开启了扣帽子的行为。
要说历史上的帝王杀功臣,除了脑残的用莫须有的罪名,大多数都会扣个谋逆的帽子,已经算是见怪不怪的事了。
魏直被怼得老脸都有些抽搐,这不是欺负老头吗?
不过瞧李玄徽这雷霆架势,魏直隐约猜到,陛下这可能是想借机敲打武勋。
可问题是,这种方式未必是最优解呀。
就算达到了既定目的,朝野上下人心惶惶,也不是什么好事。
“陛下若疑其私议皇储,自当明正典刑,以言官参劾论处。如今却借鸩酒案将其下狱,名不正则言不顺。
若因此冷了边军之心,一旦蛮骑卷土重来,谁为陛下守边疆?”
李玄徽大手一挥:“好了,魏直。你不会不明白朕的想法,我大禹百万虎贲,缺了一个李英杰天便塌了?”
“有道是功是功,过是过。若查出华清殿之毒与武勋无关,与结党无关,朕自会放了所有人,并厚加赏赐。”
“但在案情水落石出之前,谁也别想置身事外。”
“攘外必先安内,自家兔崽子不安分,朕顶多是敲打一二,可若是他们手底下的爪牙更加不安分,朕就只能动刀见血了。”
魏直长叹一声,知帝意已决,便不再多言,再拜而退。
刑部诏狱,铁栏阴森,地道幽暗。
最深处天字号牢房内,稻草铺地,石壁渗水。
两名被一同收押进来的参将急得在牢内来回踱步,一脸愤然之色。
“大将军,您说这算是怎么回事?”
“我们在阴山跟蛮子拼死拼活,脖子还挂着刀口换来的胜仗。
回到京,酒还没喝上两口,死了个蒋将军,反倒把咱们给扔进这肮脏的牢狱来了。”说话的独眼中年将领咬牙切齿,一拳砸在牢门栏杆上,满是憋屈道。
另一人也随之开口:“是啊,大将军。”
“蒋兄弟死得不明不白,如今连将军您堂堂国公都要受此折辱。”
“依末将看,分明是朝廷那帮文官容不下我们武人立功,这是想逼着陛下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没错,他们并未怀疑是陛下要对他们下手,反倒把责任推到了文官那边。
因为文武两派相斗,向来都是一方倾轧,踩踏着另一方上位。
他们这些自河东陪着陛下打天下的将领,为大禹流过那么多血,总不至于连一点繁荣没享,就被跟着株连吧?
再说,现今陛下自诩明君,也断然不会做出卸磨杀驴之事,定是那帮文官从背后挑拨。
坐在石凳上的李英杰蓦然睁开眸子,厉声道:“住口!”
“你们两个越来越没大没小,这种话是你们该说的吗?”
二人被喝得讪讪低下头。
“大将军,我们我们只是替您打抱不平。”
“呵,替我打抱不平?本公需要你们替我打抱不平吗?”
“军伍之人最忌浮躁,雷霆雨露俱是天恩,你们当真以为陛下是要杀了我等?
蠢货,就你们这样还自诩聪明人!”
两名将领被骂得面面相觑。
“大将军,那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英杰冷笑一声:“如今边关大胜,7万精骑在手,老夫在朝野的分量已压过很多人,太子体弱,皇子相争。”
“想必是我等在前线私下议论储位,传到了陛下耳中。”
“按理说这便是死罪。
陛下此番将老夫拘入诏狱,表面是疑虑问罪,实则也是在警告老夫,最好从这夺嫡的泥潭里出去。”
“还有华清殿那杯酒,到底是有人要毒杀陛下,还是陛下借机要敲打我等?”
“仍旧不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如今关在这戒备森严的诏狱里,还有锦衣卫重兵把守,我们反而还安全,所以都给老夫安心等待着,静候韩大人与三司定论。”
李英杰对此事看得通透,然而却不会料到自家的大姑娘可没有这么高的眼界。
重华宫后院内,李楚宁正眉头紧紧拧着,等候着宫内通报。
六哥被禁足,她本想着去探视,却被执戟禁卫拦了回来,说是必须要陛下的口谕才能进入。
没办法,只能入宫找父皇。
然而这父皇竟然闭门不出,关门不见,都等了好久,连个传信的人都没有,这不就是故意不见自己?
就在她心烦意乱准备离开时,忽听宫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宫人的紧张尖叫。
“哎呦,李大小姐,您不能进去啊!别让我们做奴才的为难....”
“还有宫内之中不能携利器,这可是坏规矩的。”
“滚开,我要去见陛下。”
(二合一,五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