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友人来时 (第2/2页)
”“何止是近！”白峻把茶碗往桌上一顿，“上个月太尉府做寿，请的是龙伯教道场养的班子，太尉宇文严亲自陪着国师坐了上首。我爹回家说，这二位怕是快穿一条裤子了。”“那陛下就不管？”“陛下能怎么管？他跟太尉是乱世里一起拼过来的交情，撕不破脸；何况他这身子一年不如一年，连批奏章都费劲，如今是指着你们墨家在朝堂上压宇文家一头呢。”白峻说着，看了墨不安一眼，声音更低了些，“黑鱼，你们墨家……可得当心些。”
“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白峻忽然收了笑，“你祖父墨览老丞相的事，你爹跟你提过么？”墨不安摇头：“爹从不说。”白峻叹了口气：“也难怪。当年老丞相临终前，只留下一句话——宇文家的刀，磨了二十年了，我死之后，你替我看紧这把刀。你爹接掌墨家之后，本想循着旧例与人相安，可宇文家的试探一桩接一桩——今日夺你一个职缺，明日卡你一道奏章。直到有一年，你爹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与太尉宇文严争执不下，拂袖而去。从那以后，满城都知道，丞相墨城与太尉宇文严，水火不容。”墨不安沉默着听完，忽然问：“我娘……是不是也因为这个？”白峻一愣，没有接话。窗外的风灌进来，把桌上的茶吹凉了。
墨不安没有接话。白峻也不追问，只低头吹了吹茶碗里冒出的热气。半晌，墨不安才抬起眼，一脸认真地说道：“我想出去看看。”
白峻刚端起茶杯的手一顿，抬眼看他：“你现在想去哪看看？城里你不住，城外也待了这些年，这回又想跑哪儿去？闯江湖不成？”他放下杯子，语气认真了几分，“墨叔嘴上不管你是真的，但心里未必真放你走。
况且……你那位继母和你弟弟，他们能轻易让你从眼皮子底下溜掉？”墨不安嘴角扯了一下，带着点自嘲：“是啊……他们怎么会让我轻易跑出他们的手心。”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各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默在小小的草屋里蔓延开来。良久，墨不安才低声开口：“罢了……暂时先顺其自然吧。
可我相信，总会有机会的。”他攥了攥拳，目光落在杯沿上，“我一定要给母亲报仇……还有太多事，我想去做。只是不知道，这样等下去，要等到何年何月……”尾音沉下去，像石子落入深水，没了声响。
白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茶尽了，天色也暗了几分，白峻起身告辞：“我先回了，改日再来看你。”
墨不安送他到门口，白峻走了几步又回头，咧嘴笑了一下：“别想太多，黑鱼。你那本事，迟早有用得上的时候。”说完挥挥手，转身跑远了。
，晚上，墨不安站着山边怔怔的看向远方山上形单影只，树影幢幢。山下是繁华的都城，熙熙攘攘，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