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心安处即只园舍卫 (第2/2页)
就知道病在哪儿,为什么还能把刀疤强那种人吓得屁滚尿流?”
厦海放下碗,看着林小雨。
这姑娘终于还是问出来了。
“你信这世上有修真的人吗?”他问。
林小雨愣住了。
“就是电视里演的那种?修仙、炼丹、飞天遁地?”
“差不多。”厦海说,“但没有电视里那么玄。就是比普通人强一些,能感知到一些别人感知不到的东西。”
林小雨张了张嘴,半天才说:“你……你真是?”
“嗯。”厦海点头,“我是。”
林小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像被抽掉了骨头。
“我早该猜到的。”她喃喃道,“你给人看病,从不用仪器,连CT都不看,就知道人骨头断在哪儿。你配的药,药效比医院的药好十倍。你被刀疤强他们半夜偷袭,一个人就把人吓跑了。现在又能在雨里坐半天不喘不咳……我早该猜到的!”
“那你不怕吗?”厦海问。
“怕什么?怕你飞走吗?”林小雨忽然笑了,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你要真是神仙,那更好。以后我跟你混,说不定也能沾点仙气。”
厦海也笑了。
“修仙不是神仙,没那么玄。”他说,“我只是个炼气的。比你多会些东西罢了。”
“那也厉害啊。”林小雨眼中放出光来,“你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像你一样,不用仪器就能看出人得了什么病。”
厦海看着她,想了想。
“可以。”他说,“不过,不是教你修真。而是教你一种比普通中医更高明些的诊法。修真不是谁都能学,但望气、把脉、辨证,这些是能练出来的。”
林小雨大喜:“真的?”
“真的。”厦海说,“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早晚打坐半小时,我教你呼吸吐纳之法。先把你自己的身体底子打好,再说诊病的事。”
“好!我学!”林小雨兴奋得差点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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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天过去。
厦海的小药圃越扩越大。他把天井里能利用的地方都利用了起来,又找人搭了个简易的竹架,把一些藤类的药材引到架上。整个后院,像极了一个微缩的山间药谷。
而他的修为,也在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
炼气八重的初期、中期、后期。每一个小境界都像翻山一样难,但每翻过一座,他都能感到自己离筑基更近了一步。
他开始尝试“离体御物”。
这是炼气后期才能勉强做到的事。不用手,只用神识和真气的牵引,让极轻的物体离开地面。
他先从一根银针开始。
起初,银针纹丝不动。后来,它开始轻轻颤抖。再后来,它像被一条看不见的线牵着,慢慢从桌面上升起来,悬停在半空,微微摇晃。
第一次成功时,厦海激动得手都在抖。
“成了。”他看着那根悬浮的银针,眼睛亮得惊人,“照这个速度,再有三五个月,我就能真正御物。到那时候,很多以前做不到的事,都能做了。”
这期间,王建国和二壮常来。
他们帮厦海翻修了天井,给竹架换了更结实的竹子,又搬来几个大水缸,专门用来存雨水和江水。厦海则给他们配了几副强身健体的药,让他们在工地上干活时更抗造。
“厦兄弟,你是真变了。”王建国有天傍晚坐在天井里抽烟,忽然说了一句。
“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王建国吐出一口烟,“以前你坐在这儿,老像有什么东西在追你。现在没了。你现在坐在这儿,像一棵树,稳当。”
厦海笑了笑,没否认。
“是因为没石头了吧。”他心想,“人被逼着慢下来,反而把根扎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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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的一个清晨,厦海照常去天井打坐。
刚走到药圃边,他就愣住了。
药圃中央,那株最早种下的骨碎补,竟然开出了一朵极小的花。
那花是淡紫色的,五片花瓣,薄得几乎透光。在晨风里轻轻摇晃着,像刚睡醒一样。
“开花了。”他喃喃道。
按说骨碎补的花期在夏末,这并算不得什么怪事。可厦海却从中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蹲下身,放出神识,仔细探查这株药草。
片刻后,他浑身一震。
这株骨碎补的根部,竟然孕育出了一丝极微弱的灵气。
那灵气极淡,像刚从石缝里渗出来的泉水。可它确确实实存在于这株药草的根茎之中,如初生的火苗,轻轻跳动。
“灵草……”他失声道。
这株他亲手种下、用凡土和稀释灵泉水培育的药草,居然开始向灵草转化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又反复查探了三遍。
没错,就是灵气。
“原来如此。”他慢慢站起身,眼中明悟之色越来越浓,“没有空间,我反而懂了怎么让普通的土地长出灵药。空间是捷径,可捷径走久了,就忘了路该怎么铺。”
他抬头看向天井上方那方窄窄的天空,忽然笑了。
“这医馆后院,以后就是我的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