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5章 杀人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5章 杀人 (第2/2页)

确实不弱,搁在三流里算一把好手。

    可惜,遇上的是已经恢复千斤之力的他。实打实的对拼都未必输,只不过他犯得着跟人硬碰硬?

    他蹲下身,拎起汉子的衣领,把人翻了个面。

    汉子还没死透,胸口塌下去一块,呼吸急促而短浅,嘴里不停地往外冒血泡。双眼红肿得已经睁不开,泪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淌下来。

    “说。”

    陈安顺的声音不大,却硬得跟石头碴子一样,“谁告诉你我有辟毒珠的?”

    汉子咳了几声,血沫溅在陈安顺的手背上。

    “我……我不……”

    陈安顺伸出右手拇指,按住了汉子胸口凹陷处的断骨茬。

    轻轻一碾。

    “啊啊啊——!”

    汉子浑身痉挛,嘴巴大张,惨叫声在荒野里传出去老远。

    “问你话呢。”

    汉子挣扎了几息,终于扛不住了。断断续续的话从他嘴里挤出来,夹着血沫和呻吟。

    “半个月前……酒市……”

    “哪个酒市?”

    “城北……城北那个……”

    “继续。”

    “有个小子……跟着县丞府三公子的那个……喝多了,在那吹……”

    陈安顺的手指停了。

    田阳。

    “他吹什么?”

    汉子喘了几口气,脸色已经灰败下去。

    “吹赵府奇人多……说连个老马夫身上都可能有辟毒珠……说他有个朋友想害死那老马夫,给他下了毒,亲眼看着毒药吃下去了,隔天那老头还活蹦乱跳的……别人都说他在放屁……”

    “你信了?”

    “我……我欠了赌债……想着万一是真的……就算没有辟毒珠,赵府的马夫头子,身上总有几个钱……”

    陈安顺沉默了片刻。

    拼图在脑子里一块一块地合上了。

    他被下毒了。

    命格觉醒那天,系统说的“濒临死境”。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八十岁寿元将尽、气血衰败到了极限。原来不是。是田阳那小子给他下了毒。

    应该是砒霜。

    无色无味掺进饭菜里,神不知鬼不觉。

    若不是命格激活觉醒,只怕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冷透的尸体,被草席裹着丢进乱葬岗。

    田阳那天盯着他看的眼神,不是疑惑他为什么精神好了,而是疑惑他为什么还没死。

    好一个田阳。

    为了一个马夫头子的位置,下毒杀人。手段不算高明,但够狠、够果断。

    而且这小子还有后手——故意跑去酒市,装醉放出风声,把辟毒珠的消息透给这种赌红了眼的亡命之徒,借刀杀人。

    即便毒杀失败,也有人替他收尾。

    一个在赵府当下人的小角色,心思缜密到这个地步。

    陈安顺低头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汉子。

    可惜,这步棋算漏了一件事。

    他不是一个普通的老马夫。

    陈安顺直起腰,左右扫了一圈。田埂两侧空荡荡的,远处的村落炊烟都还没升起来,路上连条狗都没有。

    他蹲回去,双手卡住汉子的脖子。

    汉子浑浊的双眼猛地瞪大,嘴巴张合着,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响。挣扎了几下,力气就泄了。脑袋往旁边一歪,不动了。

    陈安顺松开手,在汉子的衣服上擦了擦。

    动手杀人,他没有半分犹豫。

    不是因为心狠,是因为不能留。这种人活着回去,消息传开,他一个赵府马夫逆转气血衰败、疑似身藏宝贝的风声就按不住了。

    到时候找上门的,就不是一个赌徒,而是一群。

    路边有块低洼地,秸秆茬子底下是松软的黑土。

    陈安顺拖着尸体走过去,用那把开山刀刨了个浅坑,把人推进去,再把土盖上,踩实。最后扯了几捆秸秆盖在上面。

    做完这些,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呼吸平稳,心跳如常。

    至于田阳?

    陈安顺转过身,朝赵府的方向走去。

    要想让那小子死,他至少有五百种方法。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