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40章 凶!狂!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40章 凶!狂! (第1/2页)

    陈安顺没退。

    退不了,背后是石头。

    右手的刀往下一沉,刀脊贴着腰侧,斜切出去。不是什么精妙的角度,纯粹是用蛮力把第二具铜尸的手指从腰间荡开。

    五根暗红色的指头被刀脊弹偏了三寸,擦着衣料撕下一条布片。

    第三具铜尸的牙齿合拢了。

    咔。

    咬在刀背上。

    陈安顺在出刀的同时把左臂往回一缩,让刀身横在手腕和铜尸的嘴之间。两排铁黑色的牙齿死死咬住乌鞘长刀的刀背,金属摩擦的声响尖利刺耳。

    铜尸的咬合力大得惊人,刀背上立刻出现了两排深深的齿印。

    陈安顺一脚蹬在第三具铜尸的胸口,两千五百斤的底力灌下去,把它踹出半丈远。刀从齿缝里拽出来,带出一串火星。

    刀背上多了两道豁口。

    三具铜尸站稳之后几乎同时转身,又朝他扑了过来。

    陈安顺的呼吸反而稳了下来。

    五千斤。

    刚才那一拳,他已经摸清了铜尸的底。力气大约在五千斤上下,速度比普通一流武者慢半拍,但胜在不知疲倦、不怕痛。

    不怕痛。

    这三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转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念头。

    前世在工地上,陈安顺见过一种叫“标定锤”的工具。混凝土浇筑之前,拿锤子反复敲打模板,测试承受力。敲多少下,模板在哪个位置开裂,全靠一次一次地砸。

    眼前这三具铜尸,不就是三把标定锤?

    而且是最好的那种——拼了命要锤死你的标定锤。

    英武台上的对手再猛,打到一定程度会认输,会收手。铜尸不会。

    它们会一直打,直到把你打死,或者被你打烂。

    陈安顺的嘴角扯了一下。

    乌鞘长刀横在身前,刀锋上映着三具暗红色的身影。

    “来。”

    第一具铜尸冲到面前,右拳直捣胸口。

    陈安顺不闪不避,一刀劈下去。白虎狂刀,第一式——裂山。

    两千五百斤的基础力量,两点七倍运力。六千七百五十斤的刀劲劈在铜尸的前臂上。

    金属碰撞的钝响炸开。铜尸的手臂被砸得偏了方向,拳风擦着陈安顺的肩头掠过,震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但铜尸的前臂上只多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硬。比铁桦木还硬。

    第二具铜尸从左侧扑来。

    陈安顺横刀一扫,刀锋划过铜尸的肋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溅出几粒火星。

    铜尸纹丝不动,反手一爪拍向他的后脑。

    陈安顺低头,爪风从头皮上方半寸的地方刮过去,带走了几根白发。

    第三具铜尸已经绕到了身后。

    三面围攻,间隙越收越小。

    陈安顺的脚步开始加快。

    不是逃跑,是往三具铜尸的缝隙里钻。

    他的身板不算壮,八十岁的老头子,瘦,反而灵活。

    铜尸体型宽大,转身的速度慢了那么半拍。

    就是这半拍。

    陈安顺从第一具和第二具铜尸之间侧身挤过去,刀在身后画了个弧,反手一劈。

    白虎衔尸。

    刀锋切在第二具铜尸的脖颈上。

    火星飞溅。

    脖子上多了一道半指深的口子。黑色的浓稠液体从裂缝里渗出来,散发出腐烂与铜锈混合的气味。

    能伤。

    六千七百五十斤的力道,不够劈碎,但能切进去。

    那就加力。

    陈安顺的胸腔里翻涌的气血猛地一冲,经脉胀痛的感觉从四肢末端传回心口。

    两点七倍的运力在经脉壁上反复冲刷,每一次出刀都把那个极限往外推一丝。

    两点八倍。

    七千斤。

    第一具铜尸的拳头砸过来,陈安顺迎着拳面一刀劈下去。

    刀锋切入铜尸的拳面,深了一寸。

    铜尸的拳头被劈偏了方向,陈安顺的手臂也被震得发颤,虎口的旧伤重新裂开,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疼。

    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一寸。两点七倍的时候只能切出白印,两点八倍就能切进一寸。

    每多零点一倍,就多一寸命。

    陈安顺的脚步越来越快,刀法越来越凶。

    白虎狂刀本就是暴烈至极的路子,不讲巧劲,不讲走位,就是一刀接一刀地往对手身上砍。

    现在遇上了三具不知死活的铜尸,这套刀法的凶性被彻底激了出来。

    劈,斩,横扫,回刀。

    每一刀都砍在铜尸的躯体上,每一刀的力道都比前一刀更重。

    火星在乱石滩上四处飞溅,铜尸身上的暗红色外皮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刀痕,黑色液体从裂口里不断渗出。

    两点九倍。

    七千两百五十斤。

    陈安顺的白发被风吹得散开,灰布衫子上全是黑色的血渍和铜锈的粉末。

    他的呼吸急促而滚烫,每一口气呼出来都带着白雾。

    八十年。

    一辈子碌碌无为。给赵家当马夫,伺候牲口,搓洗马鞍,在别人的院子里扎桩练刀。

    永远都是平庸。

    今天,在这片乱石滩上,在三具铜尸的拳头和牙齿底下,陈安顺忽然觉得浑身的血都烧了起来。

    不是恐惧,不是紧张。

    是痛快。

    他仰头大笑。笑声粗粝沙哑,从齿缝里挤出来,穿过战场上的喊杀声和火焰的噼啪声,传出去老远。

    身后那群跟着他的老兵油子全愣住了。

    三具铜尸围攻,满身是血,这老头在笑?

    陈安顺收笑,沉腰。

    气血在经脉里翻涌到一个从未触及的高度。运力倍数一路攀升,经脉壁发出细微的嘎吱声,承受极限被反复突破。

    三倍。

    三倍的临界点。

    两千五百斤乘以三。

    七千五百斤。

    乌鞘长刀在手中一横。

    不是白虎衔尸。衔尸是直刺咽喉,精准、狠辣,适合擂台上一对一的搏杀。

    但这里是战场,不是擂台。战场上不需要绣花针,需要的是镰刀。

    西金裂风。

    白虎狂刀第五式,横扫,扫腰。

    刀锋从右往左,画出一道平弧。弧线的高度刚好齐腰。七千五百斤的力量灌入刀身,空气被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哨音。

    第一具铜尸挡在最前面,刀锋切入它的腰部。

    这一次不是白印,不是一寸深的口子,是切进去半个身子。

    暗红色的外皮在刀锋推进的过程中不断崩裂,黑色液体喷涌而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