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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故人来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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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故人来投 (第2/2页)

长线,钓大鱼。

    他活着,能给方球弄来更多尸体。他死了,方球就少了一条财路。

    利益绑定比盟约结实。

    “行。一个月后你来找我。”

    方球咧开嘴,两排黄牙在月光底下泛着油光。

    “痛快!到时候果子我分你一枚,不过鳄龟得归我。”

    陈安顺拨了一下刀镡。

    “先说好,动手的时候你得当主力,别光钻地底下看热闹。”

    方球拍着胸脯。

    “放心,我方球虽然怂了点,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

    说完,胖子脚下的泥土翻涌,整个人往下一沉,眨眼间没入地面。土包起伏,朝营地外的方向快速移动,几息后彻底消失。

    陈安顺低头看着地面上那个浅浅的洞口,用脚把碎土拨平。

    一个月。

    刚好。

    院门“笃笃笃”响了三下。

    陈安顺走过去拉开门栓。院门外站着一个老兵,手里捏着一封信。

    “陈副将,宁川府城内赵府差人送来的。”

    老兵把信递过来,小跑着走了。

    信封上没有火漆,用一根细麻绳扎着口子。拆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粗纸,字迹歪歪扭扭。

    陈安顺看了三行字。

    哈哈大笑。

    笑声在夜里传出老远。营地边缘的巡逻兵吓了一哆嗦,扭头看了一眼副将的小院,缩着脖子快步走开。

    天亮。

    中军帐。

    赵光峰正啃着一块冷饼。陈安顺掀帘子进来,抱拳行了个礼。

    “将军,请一天假。”

    赵光峰啃饼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都当副将了,还请假?”

    “城里有故人要见。”

    赵光峰上下打量了陈安顺一眼,摆摆手。

    “去吧。天黑之前回来。”

    陈安顺换了身干净的粗布衣裳,乌鞘长刀挂在腰间,出了军营,沿着官道往宁川府城走。

    一流境的脚力跟从前不是一回事。内力灌入双腿,每一步踏出去,脚掌离地的瞬间带着一股轻盈的弹力。二十里路,不到半个时辰。

    宁川府城。南街。

    一间不起眼的酒肆,门口挂着褪色的酒幌子。

    陈安顺推开半掩的木门。

    酒肆里头只有三张桌子。靠窗那张坐着两个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藏青色绸缎,背脊挺得笔直,腰间别着短刀。桌上摆着一壶酒,两只粗碗,花生米撒了半桌。

    另一个瘦长脸,少了只右耳,下巴尖削,两撇鼠须,正拿筷子夹花生米往嘴里扔,吃得满嘴油。

    白发老头先抬起头。

    眼里精光一闪,旋即化成一股热气。老头猛地站起来,板凳“哐”地倒在地上。

    “老陈!”

    徐良。

    瘦长脸也扭过头,筷子上的花生米掉进了酒碗里,溅出几滴酒水。

    “陈老哥?”

    赵四。

    陈安顺站在门口,看着这两张脸。

    一个月前,他跟着赵光峰从清泉县逃离的时候,时间太紧,来不及通知徐良和赵四。后来到了宁川府,也只听说清泉县被剑庐占据,等闲人进不去。

    没想到如今却在宁川府这酒肆,看到了两位故人。

    陈安顺大步走过去,拉开凳子坐下。

    徐良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愣住了。

    老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指箍在陈安顺的腕骨上,指节被顶得发酸。

    这手腕底下的筋骨,硬得跟铁棍似的。

    “老陈,你这胳膊……”

    赵四也凑过来,眯着眼上下打量。

    “陈老哥,你脸上的皱纹咋少了?”

    赵四伸出食指,指着陈安顺的额头。

    “上回见面,你这脑门上起码八道沟。现在我数数,五道?”

    陈安顺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碗。

    一口闷了。

    “吃好喝好,跟我走。”

    徐良和赵四对视一眼。

    陈安顺放下酒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俩来投军,我给你们安排。”

    赵四的筷子悬在半空,花生米掉在桌上滚了两圈。

    “投军?陈老哥,我们两个不是老,就是残,哪个军营收?”

    陈安顺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啪”地拍在桌上。

    副将令牌。

    徐良和赵四同时低头,盯着那块令牌上刻着的“第三军副将”四个字。

    酒肆里安静了三息。

    赵四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了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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