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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如懿传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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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如懿传8 (第2/2页)

不久,不可过分冷落嫡福晋。

    弘历这才去了正院,与富察琅嬅圆房。

    随后,他又依次去了知意与高晞月的院子,将新入府几人该有的体面一一补齐。

    知意是头一回与一个男人同床共枕,也是头一回经历男女之事。

    说完全不紧张,自然是假的。

    红烛燃至深夜,满室皆是未曾散尽的暖意。知意侧身躺在锦被里,身体仍有些酸软,意识却十分清醒。

    她没有如寻常新妇一般羞得不敢抬头,也不曾刻意迎合弘历。既然已经入府,圆房便是早晚的事,此刻再扭捏,除了让自己更加难受,并没有任何用处。

    她不抗拒,也愿意配合,却没有半点以色邀宠、曲意讨好的心思。

    弘历起初似乎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知意会害羞,会紧张,或是小心翼翼地揣摩他的喜恶。可她始终安静坦然,既没有故作柔弱,也没有含羞带怯地向他诉说情意。

    待一切收拾妥当,知意只是往里挪了挪,给自己留出一个舒服的位置,又拉好锦被。

    “王爷还不睡吗?”

    弘历靠在枕上看她:“你倒是平静。”

    “事情都已经做完了,再紧张也来不及了。”

    她说得过于坦然,弘历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知意并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

    她与弘历之间本就谈不上两情相悦。今夜圆房,是因为她已经成了他的侧福晋,也是这个时代默认她必须履行的责任。

    她不会故意扫他的兴,也不会在这种时候与他争论什么男女平等,却同样不会因为圆了房,便将自己当成依附于他的菟丝花。

    一夜温存换不来长久真心。

    弘历今日能因新鲜多看她几眼,明日也能因旁人的一句话转身离去。将自身安危寄托在一个男人的感情上,是这座后院里最不可靠的活法。

    她会守好侧福晋应有的礼数,却不打算处处讨好,更没有伺候男人的自觉。

    “睡吧。”

    知意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身体虽然还有些不适,倦意却很快涌了上来。没过多久,她的呼吸便渐渐平稳。

    弘历看了她片刻,最终也熄了灯。

    次日天色刚亮,弘历先醒了过来。

    床帐内光线昏暗,身侧的知意仍闭着眼睛,乌发散落在枕边,半张脸埋在锦被里。大概是昨夜累着了,她睡得比平日更沉,丝毫没有提前起身服侍他的意思。

    弘历坐起身,掀开床帐。

    依着后宅惯例,女子侍寝之后理应早早醒来,亲自服侍丈夫更衣梳洗,以显温顺体贴。

    可知意不仅没有起身,听见动静后还下意识往锦被里缩了缩。

    弘历看了她一会儿,轻咳一声。

    知意终于睁开眼,带着尚未散尽的困意望向他。

    “王爷要起身了?”

    “嗯。”

    知意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重新靠回软枕。

    “青黛她们应当就在外面,臣妾让人进来伺候?”

    她说着便准备唤人,却丝毫没有亲自下床替弘历更衣的意思。

    弘历微微挑眉。

    “你不替本王穿衣?”

    知意明显怔了一下,仿佛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她顺着弘历的目光,看了一眼搭在床边的衣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昨夜留下的不适尚未完全消退,她此时只想继续躺着,实在没有起身服侍人的兴致。

    “臣妾不太会。”

    这话倒也不算推脱。

    古人的衣裳层层叠叠,扣结繁复。她连自己每日梳洗穿戴都要青黛和白芷帮忙,更别说替弘历整理衣裳。

    更重要的是,她根本没有圆房之后便该服侍男人穿衣的意识。

    弘历自幼身边便有成群的太监宫女,根本不缺替他更衣的人。她是侧福晋,不是贴身小厮,也不打算靠这种事情向他证明自己的贤惠体贴。

    弘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知意坦然与他对视,既没有惶恐请罪,也没有临时改口讨好。

    片刻后,弘历竟也没有生气,只伸手拿过床边的中衣,自己穿了起来。

    知意见他动作熟练,便心安理得地重新躺了回去。

    果然,他不是不会穿。

    只是平日有人伺候,用不着自己动手而已。

    外间伺候的人听见动静,很快捧着热水与衣物进来。知意这才慢吞吞地坐起身,由青黛扶着下床,去屏风后简单梳洗。

    等她再出来时,弘历已经将衣裳穿得差不多,只剩腰带尚未系好。

    知意站在一旁看了一眼,并没有立刻上前。

    弘历察觉到她的目光,挑眉问道:“这个总该会了吧?”

    知意想了想,走过去拿起腰带,双手递到他面前。

    “臣妾会拿。”

    弘历看着递到眼前的腰带,半晌没有说话。

    知意神色坦然,仿佛并不觉得哪里不对。

    一旁的宫人纷纷低下头,竭力掩饰脸上的表情。

    弘历最终还是接过腰带,自己系好了。

    他从小到大见过太多温柔体贴、曲意逢迎的女子,倒是第一次遇见知意这样的。

    昨夜圆房时,她不曾扭捏抗拒,也没有刻意讨好;今早醒来,她同样没有因为二人有了肌肤之亲,便急着表现贤惠体贴。

    她守规矩,却不殷勤;知道他的身份,却并不诚惶诚恐。既不会故意冷落他,也不会抢着去做那些原本该由下人完成的事。

    偏偏她态度自然得很,叫人连责怪都找不到合适的由头。

    弘历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知意正坐在镜前,由青黛替她梳头。察觉他的目光,她便从铜镜中望过去,规规矩矩地说道:“王爷慢走。”

    没有挽留,也没有故作不舍。

    弘历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待房门重新合上,白芷才小声问道:“格格,您真不会系腰带?”

    “会一点。”

    知意拿起桌上的温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可他自己也会。”

    既然能自己完成,何必非要她伺候?

    她入府是来做侧福晋的,又不是来应聘贴身丫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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