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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如懿传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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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如懿传29 (第2/2页)

——

    终于生完了。

    她这几个月头都快盯秃了。

    弘历得到消息后十分欢喜,当日便赶来永寿宫看孩子。

    刚出生的小阿哥红通通、皱巴巴,小小一团,怎么看都谈不上好看。

    弘历却抱着看了许久。

    知意站在旁边,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亲爹滤镜。

    最后,弘历亲自定下名字。

    五阿哥,永琪。

    知意听见这个名字,目光在襁褓上停了一瞬。

    果然。

    有些东西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来的轨迹上。

    弘历心情极好,当场晋海兰为愉嫔,又准五阿哥由生母亲自抚养。

    海兰听完,眼圈顿时红了。

    至于搬宫——

    她想都没想。

    “不搬。”

    知意正喝茶,闻言抬头。

    “你如今是嫔位,可以居一宫主位了。”

    “我知道。”

    海兰低头看着怀里的永琪。

    “可我住这里挺好的。”

    “以前住偏殿,是因为你位分不够。”

    “现在位分够了,也不妨碍继续住。”

    知意:“……”

    好有道理。

    又好像哪里不太对。

    她试图再劝。

    “自己一宫不是更宽敞?”

    “永寿宫也宽敞。”

    知意彻底无话可说。

    最后海兰还是没搬。

    弘历问过一次,听说是她自己不愿,也就由着她去了。

    永琪满月以后,永寿宫比从前热闹不少。

    意欢过来看书喝茶时,会顺便去偏殿看看孩子。

    知意偶尔也抱。

    仅限安静的时候。

    永琪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她时,她还能感叹一句小孩确实挺可爱。

    一旦扯开嗓子哭——

    知意立刻还给海兰。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舍不得。

    海兰早已见怪不怪。

    日子就这样平静了一阵。

    直到那只莲花手镯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如懿从冷宫出来以后,重新整理过去封存在延禧宫的旧物,无意间发现自己戴了多年的莲花镯内壁似乎可以拆开。

    打开以后,里面竟藏着香料。

    她没有贸然声张,而是先让可信的太医私下验过。

    结果很快出来。

    那香料若只是偶尔接触,并无大碍。

    可若女子年年月月贴身佩戴,日积月累,极易损伤孕育。

    如懿坐了许久。

    当年富察琅嬅还是宝亲王福晋时,一共赏下三只莲花镯。

    如懿没有先来找知意,而是去了慧妃宫里。

    高晞月起初根本不信。

    那只镯子,她戴了这么多年。

    是当年福晋亲手赏给她们的,说的是莲花并蒂、和睦同心。

    如懿只说了一句。

    “姐姐若不信,拆开验一验便知道了。”

    高晞月到底让人验了。

    结果一模一样。

    她盯着那只戴了多年的莲花镯,半晌没有开口。

    这些年,她最深的执念之一,便是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一次次看太医。

    一次次喝药。

    一次次抱着希望。

    最后又一次次失望。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身子不好。

    可现在却有人告诉她——

    从她入府开始,便有人根本没想让她怀上孩子。

    而那个人,偏偏是她这些年一直敬着、帮着的富察琅嬅。

    高晞月当场砸了手里的茶盏。

    自那以后,她再看皇后时,眼神彻底变了。

    没过多久,长春宫便出了事。

    那日已经入夜。

    知意刚准备歇下,外面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惢心匆匆进来。

    “娘娘,长春宫出事了。”

    知意心里猛地一沉。

    “谁?”

    “二阿哥。”

    她披上外衣便往外走。

    等赶到长春宫时,里面早已乱成一团。

    宫女端着热水来回奔走,太医跪了一地。

    富察琅嬅站在内殿门口,面色惨白。

    弘历也在。

    所有人都在等。

    知意望着紧闭的殿门,忽然想起不久前自己和哥哥说过的话。

    永琏目前还算稳定。

    她当时甚至觉得,至少这一关已经过去了一半。

    如今看来——

    有些话果然不能说得太满。

    没过多久,太医从里面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皇上……”

    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

    “二阿哥……薨了。”

    富察琅嬅身子猛地一晃。

    下一刻,整个人直直倒了下去。

    长春宫彻底乱了。

    知意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

    永琏还是死了。

    依旧死于哮症。

    事后太医仔细检查永琏的寝殿,发现他近日新换的一床薄被夹层里,不知为何混进了少量干燥芦花。

    平日藏在夹层中看不出来,可随着翻身、拍打,细碎芦絮便会一点点从针脚缝隙里钻出来。

    永琏偏偏对这类东西极为敏感。

    这一回发病又是在夜里。

    等宫人察觉不对,已经晚了。

    那床薄被从哪一道库房领出,经过谁的手,又是谁动了夹层,内务府与慎刑司查了数日。

    线索最后却断得干干净净。

    没有人能够证明是谁做的。

    只有咸福宫里,高晞月独自坐了很久。

    桌上放着那只已经被拆开的莲花手镯。

    茉心侍立一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良久,高晞月才低声道:

    “她不让我有孩子。”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凭什么她自己却儿女双全?”

    她没有再说下去。

    只是伸手,将装着莲花镯的匣子缓缓合上。

    从这一刻起,她与富察琅嬅之间最后那点旧日情分,也彻底断了。

    至于永琏之死究竟与她有没有关系——

    没有证据。

    谁也不能下定论。

    永寿宫里,知意却抱着枕头坐了大半宿。

    前几日,她才信誓旦旦决定保住皇后。

    结果第一步还没迈稳,皇后的长子先没了。

    知意沉默良久,终于闭了闭眼。

    很好。

    她现在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原剧情的确可以改变。

    人物关系也能改变。

    可旧因还在,旧怨还在。

    蝴蝶的翅膀扇出去以后,谁也不知道那阵风最终会绕到哪里。

    皇后娘娘。

    您这个续命任务——

    好像比我想象中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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