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少年歌行86 (第2/2页)
我不想当官,你更不想。正好,出使天外天,名正言顺。”
“…… 哥,你连这个都算好了?”
国书是萧楚河亲笔写的。沈知珩拿到手里展开一看,只有短短几行字,笔力沉雄:
“北离新君萧楚河,谨致书天外天:天下今归一统。江湖久分南北,英雄当共一堂。愿以千金台为盟,邀天外天同席,共襄侠义,永缔盟好。北离之土,天外天来去自如;天外天之旧地,北离绝不染指。”
沈知意凑过来看了一眼:“就这?”
“就这。” 沈知珩把国书收好,“字越少,事越大。”
出使那日,队伍不大:沈知珩、沈知意,外加三十骑精锐。没有仪仗,没有鼓吹,却比任何仪仗都扎眼 —— 三十匹北地良驹,一色玄甲,远远看去像一道黑色的利刃,直指西天。
出了玉门关,风沙一天比一天大。沈知意裹着斗篷,缩在马背上啃干粮,啃了两口,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包油纸裹着的桂花糕,被风沙吹得咯吱作响。她护得比剑还紧。
“你带了多少?” 沈知珩问。
“三包,路上吃掉两包了。” 沈知意叹气,“我就应该让雷无桀给我捎一车。”
“你上次把南诀的皇宫都搬空了,还缺这口吃的?”
“那不一样。” 沈知意一本正经。
第十日,雪岭之下,天外天到了。
与上次不同,这一次,城门口有人在等。一个白衣年轻人坐在石阶上,手里转着一串佛珠,看见沈知珩的马队,也不起身,只是弯起眼睛笑:“沈兄,又见面了。”
“无心。” 沈知珩翻身下马,“天外天之主,亲自在门口迎客?”
“迎你,不算屈尊。” 无心跳下石阶,“我知道你们来干嘛。”
无心道,“不过先说好 —— 入会可以,天外天的旧事,北离不许翻旧账。”
“国书里写明了。” 沈知珩把国书递过去,“天外天的旧地、旧人、旧规矩,北离一概不问。”
无心接过来,看也不看,随手塞进袖子里:“萧楚河当了皇帝,还惦记我,这份心意,我领。”
沈知意站在沈知珩身后,还没开口,无心已经先看见了她,眼睛弯了起来:“沈姑娘,你不是说,再也不来了么?”
沈知意:“我说的是‘短期内不来’。这不,短期到了。”
他顿了顿,指了指沈知意,“再说,她从前在天外天白吃白住两个月,这账,我总得找北离算。”
沈知意:“那叫‘却之不恭’。”
无心:“我说不要,你就真顺走?”
沈知意:“……”
沈知珩:“…… 你们两个,关系倒是好。”
无心笑得眉眼弯弯:“听说你爱吃桂花糕?我让人从天启城捎了几包。”
“你是不是又想赖在我头上?上回那盒桂花糕,明明是你自己说不要的。”
“那是客气。”
“那我收下,也是客气。”
沈知珩站在旁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军师,也有插不上话的时候。
接下来几日,无心领着他们看遍天外天。说是无心领着,其实沈知意比谁走得都熟 —— 雪岭云海,石城深处的旧佛堂,山脚下大漠里的绿洲,她一路给沈知珩介绍: “那片绿洲的葡萄,比北离的好吃。”“看见那座塔没有?塔底下压着天外天的一口老钟,说是钟响三次,天外天就有大灾 —— 当然,是传说。”
无心一路走,一路讲。他讲得云淡风轻,像在说别人的事。沈知意在一旁,偶尔补两句:“那盏灯,后来修好了没有?”“那本经,你不是背到第三页就扔了?” 无心被她问得直笑:“你记性倒是好。” 沈知意:“你讲得不老实,我只好帮你补全。”
沈知意听得入神,末了问了一句:“那你想当和尚,还是想当天外天的主人?”
无心想了想:“都不想。” 他转着佛珠,“我想当个闲人。”
“那你跟我们回天启?”
“去。” 无心笑道,“英雄会那么大的热闹,不去看看,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