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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一纸风华落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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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一纸风华落泪痕 (第2/2页)

闪出细碎的光。

    发髻松挽,只簪一支玉钗,几缕碎发垂在耳际,衬得颈子愈发修长白嫩。

    她见唐舜进来,站起身。

    这一起身,襟口微微扯动,锁骨下方那道柔和的阴影便深了几分。

    “使君来了。”

    唐舜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周阿婆上了茶,深深看了李莺初一眼,退下。

    那一眼里,有心疼,有纵容,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叹息。

    院中只剩他们两人。

    “没想到是这里。”唐舜环顾四周,“我还以为是在偏厅。”

    “偏厅太正式。”李莺初执壶,为唐舜斟酒。

    她俯身时,领口微松,一片莹白若隐若现,那道沟壑在灯影里深不见底。

    她浑然不觉,只专注地盯着酒线,“今夜不是公务,是私宴。”

    “我想请使君吃顿家常饭。”

    酒液入杯,清亮如水。

    她的手很稳,指尖却微微泛红。

    唐舜端起杯,轻嗅一口:“好酒。”

    “是我父亲藏的梨花白,十年陈。”

    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来对着灯看,酒液在杯中晃荡,映得她眼底也漾着光:

    “明日你就要出征,我不知还能不能再见你一面。”

    她放下酒杯,忽然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自嘲的意味:“所以……厚着脸皮,请你来坐坐。”

    唐舜看着她,没说话。

    她也看着他。

    两人之间隔着一盏灯,热气氤氲,模糊了女人的眉眼。

    “照理来说,”李莺初垂下眼,指尖沿着杯沿画圈,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我这等嫁过人的妇人,该自称奴家才对。”

    这话是试探。

    试探他是否在意她嫁过人,是否在意她生养过,是否在意这副被别的男人沾染过的身子。

    她抬起头,试图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唐舜端起酒杯,慢慢饮了一口。

    “在我眼里,”他说,声音不高不低,“你就是李莺初。”

    李莺初怔住了。

    风从院外吹来,拂动灯焰,墙上的影子轻轻晃动。

    她的眼眶忽然红了,偏过头去,装作在看树。

    “你有心事?”唐舜问。

    “没有。”她摇头,又笑,转回来时眼睫微湿:

    “只是想着,使君天纵之才,想必会算无遗策,哪里需要我一个妇人家叮嘱?”

    “只是……今夜请你来,其实是有件事想求你。”

    “什么事?”

    “诗。”她看着他,目光忽然变得灼热而大胆,“我想求你一首诗。”

    唐舜愣住。

    “或许是我太过分了。”她垂下眼,手指绞着袖口,“若是使君为难,作罢就是。”

    “怎么会?”唐舜看着她,“你说要诗,我就写。”

    他起身,发现李莺初边上早就准备好笔墨纸砚。

    经过李莺初身边时,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花香,清冽而温暖。

    他走到一侧的案前,取笔研墨。

    视线中,李莺初仍然在原地。

    那截腰肢在灯下显出惊人的纤细,而腰下的弧度却丰腴得与她的清瘦面容毫不相称。

    她浑然不知自己在被人注视,只是垂着头,将酒杯捧在心口,像捧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唐舜收回目光,提笔。

    片刻后,纸上躺着一首诗: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他走回来,将纸递给她。

    李莺初接过,借着灯焰低声念了一遍。

    又一遍。

    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她手指抚过字迹,指尖微颤,眼泪忽然落下来,砸在纸上,晕开一点墨痕。

    “云想衣裳花想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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