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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庭州辩策议灵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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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7章 庭州辩策议灵州 (第1/2页)

    李庆安从案后站起来,走到堂中,来回踱步。

    靴底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周兴松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又冷又利:“节帅,下官以为,此事不可纵容。”

    “朝廷设品官,委派州郡,按乾律,州县正官犯罪,节度府亦只能羁押,录其罪状,上报朝廷,听候裁决。”

    “唐舜以节帅便宜之权,擅杀别驾、司马,更将五县僚属斩杀殆尽,此风若长,北庭诸州效仿,朝廷威严何在?节帅威信何在?”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依下官之见,不如将唐舜召来庭州,当面质问。”

    “与此同时,派出一队官吏,驰赴灵州,逐一核查。”

    “若唐舜所言属实,百姓状状有据,那便从轻处置。”

    “若有一人枉死,一员不该杀,那便依律严办,以正视听。”

    “如此,既不失节帅威严,又可堵天下悠悠之口。”

    李庆安没接话,只是继续踱步。

    周兴松的话像一枚钉子,钉在了堂中。

    那些罪名,那些人头,那些被废止的祖制,都在等着一个说法。

    李长林站在堂下偏位,本来是做个透明人,此时却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节帅,下官不敢苟同周判官之言。”

    周兴松斜了他一眼,没说话。

    李长林继续道:“灵州如今是什么光景,周判官比我更清楚。”

    “城塌了七成,百姓跑了半数,官署里连个像样的书吏都凑不齐。”

    “唐舜一入灵州,便遇上文忠公大祭,全州百姓聚在城东告状,下官没有去,却也能感觉到群情激奋。”

    “他若不当机立断,灵州当日就可能生变。”

    “而今他用了半个月,杀了贪官,改了税制,压了粮价,连蜂窝煤都替灵州百姓烧出来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是私心?”

    周兴松冷笑:“李衙推,你倒是替唐舜想得周全。”

    “可你想过没有,他今日杀别驾,明日杀司马,后日是不是连我们几个也一并杀了?”

    “便宜之权是节帅给的,不是他唐舜自己长的,他手握此权,又揽尽灵州大权,无人制衡,时日一久,便是尾大不掉。”

    李长林也来了火气:“周判官这话好没道理!”

    “唐舜若真有异心,他为何还要六百里加急把罪状送到庭州来?为何还要庭州委派官吏?”

    “他送这封信来,就是请节帅去查,请朝廷去审,他连自己的后路都堵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雷嵩在旁插话:“李衙推此言差矣。”

    “他唐舜敢这么做,便该承受这么做的后果。”

    “若是来庭州短短几日,灵州便能出岔子,那这个刺史,便当不得,德不配位,不如趁早换人。”

    “换谁?”

    李长林转过身,直直盯着雷嵩,“雷支使倒是说说,谁能在十日之内,把一个被贪官吃空了、被匈奴打残了的灵州收拾成今日的模样?”

    “你有人选,我这就去请节帅调人!”

    雷嵩被噎了一下,脸色涨红:“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够了。”李庆安终于停住脚步。

    他站在堂中,背对着众人,面朝窗外纷飞的大雪。

    半晌,他才转过身来,目光沉定地扫过每一个人。

    “唐舜在灵州做的事,前无古人。”

    他的声音沉得像压着千钧重的雪,“做便做了,不必再多议,只是有一件事,我忽然想起来——”

    他顿了顿,眉头微拧:“唐舜在灵州杀官、改税、设勾当司、烧蜂窝煤,桩桩件件,都写在文书上。”

    “可文书上没有一个字,是替他自己叫屈的。”

    李庆安摆了摆手:“我已有决断,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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