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此子,类祖! (第1/2页)
王令的眼睛瞬间瞪大,他和大哥昨夜明明蒙着脸,回来以后也没有告诉任何人,父亲是怎么知道的?
对面那人显然也没有想到,“王兄家的大公子?他那副身体,竟还敢亲自出门?”
王景谦的声音明显沉了几分。
“他不仅亲自去了,还将刘敬宗的行踪、路线、随从和动手的地方全部算得清清楚楚。若不是我提前让人跟在后面,他们还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王令听得头皮发麻,原来他们昨夜身后一直有人。
“大公子此举虽然冒险,倒也确实解了你今日之困。”对面那人轻叹一声,“不过此事一旦查到王家头上,后果不堪设想。”
“查不到。”王景谦的语气十分平静。
“他们离开以后,我便让人重新扫了一遍首尾。该看见的人不会乱说,不该留下的东西也已经处理干净。京兆府就算继续查下去,最多只会查到几个与刘文昌结过怨的地痞身上。”
王令听到这里,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没了。
父亲不仅知道,甚至还替他们擦了屁-股。而且听这语气,仿佛打断一名监察御史的腿,只是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那人沉默片刻,“王兄,你既然提前发现,为何不阻止他们?”
“为何要阻止?”王景谦反问了一句,“刘敬宗这半年接连上疏攻讦我。他背后站的是齐王,是想借立储之事逼我表态,昨日又想借周夫子之事坏我王家名声。”
“珪儿既然愿意出手,让他在床上安静几个月,也不是什么坏事。”
那人声音压低了一些,“可只断他一条腿,顶多让他几个月无法上朝。等伤好了,他依旧是齐王安插在都察院的一条狗。”
“所以此事不能只断一条腿。”王景谦淡淡说道,“刘御史断腿,齐王少了条狗,时机刚好,倒是省了我半个月的功夫。”
那人微微一顿,“你准备怎么做?”
王景谦没有立刻回答,书房里响起纸张翻动的声音,随后缓缓说出了三个字:“冯御史。”
那人立刻明白了过来。
而王景谦则接着说道:“冯御史只要开始查,刘家过去那些首尾便藏不住。到那时,刘敬宗不只是几个月无法上朝,而是要先想办法保住自己的乌纱帽。”
那人沉默良久。
“你这是想让都察院自己斗起来。”
“不止。”
王景谦的声音依旧冷静。
“刘敬宗替齐王咬人多年,知道的事情不少。一旦冯怀义盯上他,齐王第一个想的不会是保他,而是怕他将不该说的事情吐出来。”
“而齐王越急着与刘家撇清关系,刘敬宗便越会心寒。等他发现自己替齐王做了这么多事,最后却成了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有些话便未必还能藏得住。”
“咱们只需要让冯御史查下去,让齐王自己疑,让刘敬宗自己怕,这……才是刘敬宗那条断腿真正的用处!”
窗外的王令已经彻底听傻了。
昨夜他一棍下去,只想着替父亲解决一个麻烦。大哥想得更远一些,准备借刘御史养伤的几个月,让父亲避开朝堂上的攻讦。
可他们兄弟二人加起来,竟然都只想到了第一层。
父亲却借着这一条断腿,直接开始分化齐王和刘御史,还准备让冯御史顺势插手,撕开都察院内部的口子。
这哪里是借力打力?
这分明是将所有人都推到了棋盘上,让他们自己斗起来。
而王景谦从头到尾,只需要坐在旁边看着。
那人轻声感叹道:“京城所有人都说,你在礼部右侍郎的位置上待了十余年,锐气已经被磨平了。如今看来……他们怕是全都看错了!”
王景谦笑了一声,“他们愿意这样想,便让他们继续想。”
“礼部尚书的位置看似更高,可坐得越高,盯着的人越多。如今储位未定,谁先冒头,谁便先被人当成靶子。”
“我在右侍郎的位置上不动,齐王觉得我没有威胁,其他几位皇子也不会急着逼我站队。可这十余年来,谁主持过科举,谁进过翰林,谁从地方调入京城,哪些人真正有才,哪些人只是徒有虚名,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有时候,不往上走,不代表什么都没做。站得稳,才能看得久!”
王令听到这里,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昨日翻遍原身的记忆,一直都以为王景谦只是个在礼部右侍郎的位置上熬了十几年的普通官员。
虽然清正,却不懂变通,虽然勤勉,却没有多少手段。在朝堂上被人接连攻讦,回到家以后便只会拿着戒尺教训儿子。
说得好听一些,是个性情严厉的父亲,说得难听一些,便是个脾气暴躁、官运不顺、动不动就想打儿子的老古板。
可如今王令才知道,原身对这个父亲的了解,简直少得可怜。
什么碌碌无为?什么只会骂人?
人家不是升不上去,而是故意不升。甚至连两个儿子半夜出去套御史麻袋的事情,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他们兄弟自以为瞒天过海,父亲却在后面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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