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从矿泉水瓶中走出 (第1/2页)
然后一个一个地,让他们为自己这些年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那些人在跑,那些人在抖。
那些人在拼命地找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但他们找不到出口。
因为那艘船现在是一艘没有靠岸点的孤岛,在一片漆黑的海面上漂浮着。
而那张银色面具,正在走廊的灯光下一明一暗地晃动。
他走得不快,他有的是时间。
……
游轮最底层的走廊灯光昏暗,头顶的灯管有一半在闪烁。
发出一阵阵细碎的电流声。
走廊两侧的墙面是未经装饰的金属板,上面漆着防锈的灰色涂料。
有些地方已经起了泡,边缘翘起干燥的漆皮。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机油和海水咸味的潮湿气息。
温度明显比上层船舱低了好几度,让人不自觉地缩起脖子。
黄猛弯着腰,弓着背,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父亲黄林的胳膊。
几乎是半拽半拖地把老人往走廊深处带。
他的脚步急促而慌乱,鞋底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
在空旷的走廊里反复回弹、叠加。
听起来像是身后有人追着他们跑一样。
他的呼吸粗重,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头发被汗湿成一缕一缕地贴在额角,但他顾不上擦。
只是拼命地往走廊尽头那扇小门的方向冲。
黄林被他拽得跌跌撞撞,两条腿本来就不利索。
加上刚才被吓惨了,膝盖一路都在发软,好几次差点直接跪下去。
但他也不敢停下来。
因为他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宴会厅里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从镜子里走出来的画面。
那个画面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钉一样钉在他的记忆里。
每一次回想都让他的胃部一阵翻搅。
终于到了。
走廊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铁皮小门,门锁是老式的机械锁。
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铁锈。
黄猛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手抖得厉害,试了三次才把钥匙插进锁孔里。
他猛地转动钥匙,锁芯发出“咔嗒”一声脆响,然后他用力推开门。
把父亲先塞了进去,自己跟着闪身而入。
反手把门关上,从里面拉上了门闩。
房间很小,大概只有七八平方米。
原本应该是这艘游轮的备品储藏间,之前他负责给这艘船提供补给,所以了解这些。
里面堆着几摞叠好的旧床单、几瓶没开封的矿泉水、一些维修工具和一个落满灰尘的灭火器。
没有窗户,没有通风口,只有头顶一盏孤零零的灯泡。
发出昏黄而微弱的光。墙角有一张折叠椅,椅面上落了一层灰。
黄猛把父亲扶到那张椅子上坐下,自己靠在门板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铁门,像是在用那道门的厚度给自己建造一个虚假的安全屏障。
他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远处机械运转的嗡鸣声,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什么都没有。
他慢慢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长而沉重,像是从肺的最深处挤出来的。
“爸……”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