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将军的掌心医女1 (第2/2页)
她听完当天就背着药篓上了后山,连着三天早出晚归,采回来一筐筐止血消炎的草药,夜里点着油灯配药配到寅时,眼睛熬得通红。
名号是打出去了,村里人都传青梧村来了个女神医,银针一扎,药汤一灌,再重的伤也能吊回来一口气。
南絮等的就是这句话。
玄甲军那边要是听到风声,迟早得有人来请她。
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先倒了。
南絮回过神,对面坐着的是个年轻男人,二十来岁,腕骨上有一道新伤,还在往外渗血。
南絮指尖刚搭上他腕脉,来了一阵风,白纱掀起的那一瞬间,对面男人的呼吸停了半拍。
只看见面前这位女神医杏眼微微垂着,白纱掀到鼻梁,露出的那一截脸颊白皙得近乎透明,唇色是淡淡的粉。
青天白日的,他觉得自己好像见到了神女。
南絮半天没等到他开口,抬眸对上一双直愣愣的眼睛。
“……”她指尖在他腕上轻轻按了一下,“你这道伤,伤口边缘发白,是沾了铁锈水,不及时处理容易溃烂。”
“我先给你清创,扎两针封住经脉,再开一副外敷的药。”
南絮松开他的手腕,从桌上拿起银针。
“伤口疼不疼?”
男人喉结上下滚了一滚。
“你真好看。”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答的是什么,耳朵尖腾地红了,猛地别开视线盯着自己手腕上那道伤口。
“……我是说,伤口疼。”
南絮嗯了一声,银针稳稳落在他腕间穴位上。
针尖入皮的那一下,男人没觉得疼,只觉得她指尖的温度凉丝丝的,搭在他腕上的触感又轻又软。
她离得近,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他吸了口气,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放,只能盯着自己腕上那根针,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南絮扎完两针,拿干净的棉布蘸了药酒给他擦拭伤口边缘。
“伤口三天内别碰水,外敷的药早晚各换一次,今晚可能会发热,是正常的排毒反应,不用怕。”
“哦……好。”
南絮写完方子,折好递过去。
“照着这个抓药,三副。”
男人接过方子,手指碰到她指尖的时候又缩了一下,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磕在桌腿上,他龇了一下牙。
“嘶……多谢神医。”
他拿着方子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南絮已经低头去收拾桌上的银针了,白纱重新落下来,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细白的颈子。
男人耳朵更红了,回过头脚步飞快地走远了。
南絮把针收进布包里,旁边褚槿眠凑过来,歪着脑袋看了看那个男人落荒而逃的背影。
“阿姊,他脸好红哦,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他气血上涌。”
褚槿眠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又蹲回去继续捣药了。
南絮垂着眼收拾桌上的东西,指尖拨弄着针包上的系带,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那个男人腕上的伤,是刀伤。
刀口平整,边缘整齐,不像是寻常农活里能划出来的。
她方才摸脉的时候探到他虎口和指腹上有一层薄茧,那是常年握刀的人才会有的痕迹。
玄甲军的人,已经开始往这边摸了。
南絮把针包系紧,收进袖中,抬眼看向远处官道的方向,弯了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