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暴君的早死白月光5 (第2/2页)
南絮目光越过水面落在那座凉亭上,亭子里已经有人在布置坐垫和果盘了,粉粉绿绿的裙摆来回走动。
“将军府办百花宴,请了满京城官宦小姐,又特意点了画师来隔着水岸画像,画完了送去哪儿?”
张彦青顺着她的话想了想,脸色忽然变了。
“你是说……送去宫里?”
“嗯。”
“那咱们岂不是在替那人……选秀?”张彦青的脸色彻底白了,“不行,这活儿不能接。”
“谁不知道陛下自打先皇后薨了以后,后宫再没进过一个人?多少大臣往乾元殿送过画像,什么江南第一美人、塞外明珠,送进去多少幅,抄出来多少家。”
“前年工部侍郎献了一幅画,画上女子据说是他远房侄女,生得仙姿玉貌。画送进去第二天,侍郎府就没了。连着那个画师,一并下了大狱,至今没放出来。”
“咱们今天这画要真送进去,明天李记画坊就得被兵丁围了!我、我还没娶媳妇呢……”
南絮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逗得差点没绷住。
“张师傅,你先听我说。将军府跟那些大臣不一样。”
“大将军田孝手里握着北境三万兵马,满朝武将有一半是他旧部。旁的大臣递画像,是揣摩圣意往上爬,田孝递画像,那是试探。无事的。”
“所以咱们该画就画,画完了拿银子走人。陛下看不看、看了之后什么反应,那是将军府操心的事,跟咱们两个画画的有什么关系?”
张彦青被她这么一劝,心里那根弦终于松了些,又恢复了白日里那个沉稳的画师模样。
“你说的……也有道理。”
他说完便坐下了。
南絮收回目光落在对岸那座花团锦簇的水榭上。
她唇角抿了抿。
田孝敢办百花宴,背后必定有人推了一把。
是谁呢。
她脑子里晃过一个人影,又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蹲下身重新调整画架的角度。
张彦青铺好画纸,抬眼看向南絮,目光在她脸上那层薄薄的面纱上迟疑了一下。
“你今儿怎么戴面纱了?”
“昨夜睡不着,拎了半壶清酒坐院子里喝,也不知是酒劲太冲还是夜里风凉,今早起来脸上就起了几块红疹子,又痒又难看的。怕吓着将军府的小姐们,就找了块纱遮一遮。”
“红疹?你这样拖着不行,待会儿百花宴结束,我陪你去西街的仁和堂看看,那儿有位老大夫治皮肤上的毛病很有一手。”
南絮笑道:“一点小疹子罢了,过两日自己就消了,哪值得特意跑一趟医馆。”
“小病不治拖成大病。”张彦青难得硬气了一回,“就这么定了。回头画完了我带你过去。”
南絮被他这副较真的模样逗得弯了弯眼睛,没再推辞,只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一个好字。
面纱底下那张脸上,其实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昨夜那半壶清酒她确实喝了,可酒量好得很,哪来的红疹?
面纱是故意戴的。
将军府办百花宴,来的全是官宦人家的女眷,保不齐就有从前在太师府见过她的人。
万一被人认出来,她这张脸就是天大的麻烦,说不定还会给李记画坊惹祸。
可这话不能跟张彦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