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归来,太傅他好茶15 (第2/2页)
自在得多。”
南絮端着酒盏,眼波流转,笑出了声。
那笑声像风铃撞在夜风里,听得北狄王子眼睛都亮了。
“王子真会说话。”
她抿了一口酒,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那双眼笑意盈盈地望着他,把北狄王子看得呼吸都重了三分。
对面席上,季观澜端着一盏酒慢慢地喝着。
他今日一身深紫官袍,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寡淡的神色,看不出半分异样。
只是案上的酒壶,一壶接一壶地空。
旁边的户部尚书偷偷瞄了他一眼,又瞄了一眼他案上那只空了的酒壶,默默把自己的酒壶往远处挪了挪。
季观澜又斟了一杯,仰头灌下去,喉结重重滚动。
他目光越过满殿灯火,落在那抹正红的身影上。
她笑得真好看。
对着别人。
北狄王子凑在她耳边说话,她偏头听着,眼睫弯弯,偶尔抬袖掩唇笑一下,广袖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腕子。
季观澜的手指在杯壁上慢慢碾了一下,他又斟了一杯。
宫宴过半,丝竹声起,舞姬鱼贯而入,满殿觥筹交错。
南絮起身离席,北狄王子立刻跟着站起来。
“公主殿下,本王送您。”
南絮侧过脸,冲他笑了笑:“王子殿下是客,怎好劳烦。”
“能送公主,是本王之幸。”
南絮没再推辞,两人并肩往殿外走。
她走在前头,北狄王子紧随身侧,微微俯身跟她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南絮又笑了一声,红袖一抬,轻轻拍了他手臂一下。
那一下轻飘飘的,可落在季观澜眼里……
他手里的酒盏裂了。
薄瓷从指缝间裂开一道细纹,酒液顺着纹路渗出来,浸湿了他的袖口。
南絮和北狄王子出了殿门,两个人说说笑笑,越走越远。
宫宴散时已近亥时,殿外夜风卷着宫灯晃成一片暖黄。
养心殿里只剩皇帝、季观澜两人,茶已换了三盏,皇帝脸上的酒意也散了大半。
“太傅,北狄这回求亲你觉得诚意有几分?”
季观澜立在御案前,酒意压着眉骨,沉吟一息才拱手开口:
“回陛下,臣以为诚意寥寥。北狄王子此番入京,随行不过百人,可臣暗中着人留意过,这几日京城各处客栈、坊市、甚至西郊大营附近,都出现过北狄口音的探子。人数不少,且行踪刻意,不像是随行护卫该有的样子。”
皇帝端着茶盏的手停住了。
“什么意思?”
“臣斗胆猜测,北狄此番名为求亲,实为试探我朝虚实。若陛下允婚,他们便借送亲之名继续安插人手;若陛下不允,这些探子便成了他们日后南下时的活地图。”
皇帝脸色一寸一寸沉下来,茶盏往案上一搁。
“朕就说!三座城池做聘礼,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他们北狄这些年兵强马壮,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他站起身,在殿里来回踱了两步,越踱越气。
“又是求亲又是献城,说得比唱得好听,背地里在朕的京城到处打探!朕的女儿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幌子?好,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