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同病相怜 (第2/2页)
,她能懂你。”
钱舒月看向梁素心,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的探询。
梁素心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她迎着她的眼睛,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颤的话:
“我十七岁,就守了望门寡,到如今,已经十二年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绿宓虽然知道,可听她亲口说出来,还是不由得心疼。童徽站在门外,隔着门帘听到这句话,心脏猛地缩紧了。
钱舒月的嘴唇剧烈地抖了几下,她看着梁素心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理解。
钱舒月终于发出声音来:“那个……那个人……不是李宝生……”
梁素心握紧了她的手,声音平稳得不像是在问话,倒像是在安抚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慢慢说,不急。”
钱舒月忽然情绪崩溃,哭着将所有事情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原来,那日入了洞房之后,钱舒月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那个人的行为举止,跟李宝生大相径庭。李宝生是读书人,温文尔雅,说话也儒雅有礼,可那个人粗鲁凶暴,满嘴的酒气。
她原以为,是因为李宝生喝了酒,又情难自控,才会这样……
说到这里,她整个人崩溃了,伏在桌上大哭起来。梁素心和绿宓好不容易才将她安抚住,又听她断断续续地说下去。
“我不小心抓破了他的小臂,那人吃痛一声,骂了我,我才意识到他并非宝生……我……我一夜被替身玷污……”钱舒月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说……会死,说出来……族里……也会让我死……我没得选……”
钱舒月说完这些,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椅子里,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无声地流泪。
梁素心听完,伸出手,轻轻揽住了钱舒月的肩膀。
她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苍白的。没有人能抚平钱舒月受过的伤害,没有人能把那一夜从她的生命里抹去。
她能做的,只是让这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姑娘知道,这世上还是有人愿意听她说话,有人愿意信她,有人愿意站在她这边。
绿宓在旁悄悄抹了眼泪,转身出去给童徽报信。
童徽拿到证词的时候,气得手不住地颤抖。这案子恶劣非常,移花接木、冒名顶替、污人清白、杀人灭口,每一桩都够得上重罪。
他刚想要离开,却听见里面梁素心对着钱舒月说道:“舒月,你一定会比我幸运的,童大人是个很好很好的官员,他一定会还你公道。”
她的语气温柔地让人沉溺,却十分有力。童徽低下头,看着手中那份证词,不由得捏紧几分。她自己的伤口还在流血,却愿意用自己的伤去抚慰另一个人的痛。
那句“我十七岁,就守了望门寡”,她说得那样平静,可听在童徽耳朵里,却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着他的心。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不是先前那种暧昧拉扯的旖旎,不是辗转反侧的悸动,是一种深沉的倾心。
这个人,他放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