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摧残 (第1/2页)
杨玉成牵着周芸儿回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周芸儿头上扎了新的丝带,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小口小口地咬着,开心的不得了。
进了县衙后院,杨玉成就觉得不太对劲。廊下的丫鬟们见他进来,一个个欲言又止,有人嗫嚅半天,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低着头快步走开。杨玉成的脚步慢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
他把周芸儿送到正院门口,还没进去,就听见里头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等他推开门,就看见春兰跪在地上,额头已经磕青了。杨玉钿坐在床边,头发散着,衣裳也皱皱巴巴的,眼泪珠串一样的往下掉。
杨玉成知道出事了,他转头对春兰说:“春兰,你先把芸儿带出去。”春兰擦了擦眼泪,从地上爬起来,牵着周芸儿的手往外走。
门关上了。杨玉成在杨玉钿面前蹲下来询问道:“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杨玉钿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像是要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最后只哭着重复:“他要将芸儿献给成扶骧,他要将芸儿献给成扶骧!”
杨玉成更加疑惑,他现在完全听不懂杨玉钿说话了:“姐,你说什么?姐夫要把芸儿给成师兄?怎么可能?”
杨玉钿没有回答,她只是不停地重复那句话,一遍又一遍,翻来覆去地念,念到最后声音都哑了:“他要将芸儿献给成扶骧……他要将芸儿献给成扶骧……”
杨玉成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他不明白,他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以前的杨玉钿是聪明的、冷静的、事事都有主意的,再难的事她也能撑住。
可眼前这个人,披散着头发,眼睛红肿,嘴里翻来覆去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像是一个被吓破了胆的孩子。
杨玉成实在问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最终还是推门出去了。他站在廊下,把春兰叫到跟前,低声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春兰红着眼眶,把早上杨玉钿冲进签押房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杨玉成听完,心里震惊,杨玉钿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难不成姐姐所说的是真的?
他决定去找童徽问清楚,可才刚过了游廊,就碰上了迎面走来的童汝昀。
“舅舅,你干什么去?”
“没……没什么事,就是随便走走。”杨玉成不确定要不要把这件事说给童汝昀听。
童汝昀“哦”了一声,径直往前走去,可没走两步他又折返回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关切道:“舅舅,听说今早母亲去签押房了?没事吧?”
杨玉成抿了抿嘴,本不准备说的,可看着童汝昀那张关切的脸,还是开了口:“汝昀,你母亲她……说你父亲要把芸儿献给成师兄。这……这怎么可能呢?”
童汝昀露出一个不谙世事的笑,笃定道:“成大人?舅舅说笑了。父亲怎么会做那种事?母亲应该是误会了。父亲见母亲连日来郁郁寡欢,才特意将芸儿妹妹接来,前几天还在说,要将芸儿收为义女呢。这几天艺叔正在忙这件事,等挑选个好日子就可以办仪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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