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童氏表演法则 (第2/2页)
知府看了童徽一眼,做了一个微微抬手的动作,说道:“童县令,我知你宅心仁厚,但我怎能罔顾国朝律法,若以后人人都敢上堂告官,天下岂不乱了套!不过,他如今既然已经昏厥,按律退堂!三天后再审。”
“多谢明府秉公断案!”
童徽面上露出真切感激之色,躬身一礼,礼数周全。随即转过身,示意衙役松开周策,亲自俯身将人扶起,压低声音立于他身侧,语气带着几分痛心与无奈,恨铁不成钢道:“策儿,你到底是受了何人蛊惑,竟糊涂至此,不惜诬告官府啊!”
他语气温和,全无半分官威压人,反倒满是长辈的惋惜之意。
堂外围观百姓见了这一幕,无不心头动容,佩服童徽的气度胸襟。
随后童徽又将目光落向一旁跪在地上,早已经哭不出声的周芸儿身上。
他放缓神色,伸手轻轻将周芸儿扶起,温声询问:“芸儿,这五日你到底去了何处?你不知道你娘担心的几次晕厥过去,你怎会弄成这般模样?你与你哥哥究竟遭遇了何事,好好的一身衣裳,怎么脏污破损至此?”
百姓只见他句句关切,无半分责难。越发觉得童徽仁厚,不少妇人望着这一幕,竟是看得心头发酸,悄悄抹起了眼泪。
周芸儿泪眼朦胧,嘴唇嗫嚅着,“童伯伯,我……我……”
她似有万般委屈,又暗藏难言之隐,泪水大颗大颗滚落,最终还是咬着唇,半句实情也不敢吐露。
何知府端坐正位,将这一番恩威并施、收揽人心的戏码看尽,眼底不起半点波澜。随即他抬手重重一拍惊堂木:“退堂!”
话音落下,衙役应声上前,将周策与周芸儿一并带下去看管。
围观百姓见状,也都纷纷散去,一路走,一路赞叹童徽品性仁厚,讨谈论这场荒唐事。
待到闲人散尽,童徽邀请何知府私宴对饮。
童徽拿起酒杯,微微躬身道:“今日之事,多谢明府保全,下官敬您一杯。”
何知府坦然举杯,仰头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语气带着几分不轻不重的责备:
“童县令,本官此前便提醒过你,内宅琐碎、人际纠葛最是惹祸。你怎会让周芸儿落入周策手中?平白生出这一场天大的麻烦,险些让你自身仕途受损。”
童徽姿态十分谦恭,再度陪酒:“是下官疏漏。后续诸多事宜,还要劳烦明府多多照拂。”
何知府抬起眼皮,定定看向他,忽然开口发问:“你与雍州周虑迩,究竟有何恩怨?”
童徽闻言苦笑一声,也不遮掩,便将自己与周虑迩的纠葛一一道出。
何知府静静听着,待他话音落尽,眼睛早已经亮起来了,玩味地笑着说:“原来如此。没想到看来童县令府中,竟有绝色佳人啊!”
童徽心中瞬间通透,不敢迟疑,当即对身侧小厮吩咐:“去,请绿姨娘过来陪酒。”
小厮应声退下,两刻钟后,绿宓一身素雅衣裙,从容入内,向何知府行礼。
何知府抬眼细细打量一番,眼底却掠过几分明显的失望,只是随意让绿宓侍立一旁,陪饮两杯,便淡淡挥手,命她先行退下。
待绿宓离去,何知府这才笑着打趣:“看来周知府的眼光,也不过尔尔。”
童徽只作不知其意,继续陪笑饮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