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集奇兵破落川,承岳殉国俘三臣。 (第2/2页)
翻飞,左刀横抽马首,右刀猛砸枪杆,刀锋带起破空锐响,招招狠辣直取韩信周身要害;韩信持枪稳扎稳打,长枪横挡卸开长刀重击,趁石宝收刀空隙旋身突进,枪尖接连点刺对方腰侧、小臂。二马交错来回冲杀,尘土漫天飞扬,长刀与银枪相撞震得二人虎口发麻,百余回合不分高下。石宝久战之下气力损耗大半,躲闪不及被长枪刺穿左臂,伤口血流不止,麾下川冥兵马全线溃散,自知无力回天,当即紧闭牙关,欲当场咬舌赴死。韩信一眼看穿其心思,迅速策马贴近,伸手扣住石宝下颌掰开齿缝,拦下自尽之举,命人将其收押看管。
皇宫勤政殿内早已空无内侍、文武,只剩川冥君主姜承岳孤身独坐龙椅。殿内烛火摇摇欲坠,惨白光晕映着他憔悴枯槁的面容,城外厮杀呐喊一声声穿透殿门,传入耳中,满城倾覆的噩耗一遍遍在心头翻涌。他缓缓起身,脚步虚浮走到殿梁之下,抬手抚过悬挂的素白绫绸,指尖微微发颤。心中万般悔恨、愧怍尽数翻涌:当初一意孤行撤掉边境戍卒,隐匿骸骨谷鼠疫,招来灭国之祸,川冥万里疆土毁于己手,满城百姓流离受难,他无颜再见川冥苍生,更无颜面去九泉之下面见列祖列宗。
姜承岳抬手将白绫牢牢系在大殿横梁,挽出紧实活扣,随后整理一身褪色龙袍,缓步踏入绫环之中,双脚轻轻离地。片刻过后,身躯无力垂落,龙冠滑落滚落在青砖地面,一代川冥君王就此自缢殉国。
不多时,西曜巡逻亲兵搜查皇宫,发现殿中自缢的姜承岳,立刻禀报孙膑。另一边,娄敏中来不及赶赴勤政殿,怀中暗藏一坛烈性毒酒,半路被西曜巡逻士卒拦下,怀中酒坛当场打翻,毒液浸透地面。兵士将娄敏中送至落川州府偏厅,厅内方杰、石宝二人早已被亲兵安置两侧。二人伤口鲜血不断外渗,面色惨白,再耽搁片刻恐失血晕厥。
孙膑端坐主位,见状先吩咐亲兵传唤随军军医入厅。不多时军医携金疮药、绷带快步赶来,先以净水为方杰、石宝清理伤口,撒上止血药膏,再层层缠紧布条包扎妥当。娄敏中无外伤,立于一旁静静旁观。
处置完伤势,孙膑才看向三人温声劝道:“方杰、石宝二位将军武艺盖世,乃是世间罕有的一代勇将;娄先生胸中韬略万千,智计冠绝一方。我主慕容清砚心怀四海、体恤万民,乃是当世一代明主,求贤若渴,三位若是放下执念投效西曜,共抚天下百姓,必能得重用。”
方杰攥紧双拳,厉声回绝:“川冥已亡,臣身为川冥武将,宁死不降!”
石宝亦随之颔首,铮铮有声:“某生是川冥人,死是川冥鬼,绝不屈膝事敌。”
娄敏中听完一声悠长苦笑,眉眼满是落寞悔恨:“孙军师不必多费口舌劝降。我筹谋守备之时,倾尽两千军士死死封堵望喉夹、城北崖两处要道,自以为万无一失,唯独漏算了后山这条山间宽道,一步失策,葬送整座都城,害满城百姓遭兵祸,我心中愧恨难平,断无苟活之理。”话音未落,娄敏中猛地低头,狠下心欲咬舌自尽。孙膑早有防备,抬手示意亲兵上前,取柔软棉团塞入娄敏中口中,死死堵截自尽门路,再令亲兵取软麻绳温和缚住他手臂,防止自伤。
孙膑传令,将方杰、石宝、娄敏中三人一同安置侧营营房,营房内尽数撤去利刃、绳索等危险器物,每隔半个时辰便有亲兵巡查看护,衣食供给优厚,暂且先行关押,容三人静心思量。
全城诸事处置妥当,孙膑并未踏入皇宫正殿,而是落脚落川城州府偏厅理事。他坐定后扬声传令:“韦一笑何在!”
韦一笑快步踏入厅中,躬身拱手待命。孙膑亲手写下军令交给他,令其独自赶赴此前已拿下的其余三处城池,往青泥关、黑石堡、平梁邑三处传谕:落川已破,姜承岳自缢;各地安抚百姓、收纳降卒,七日整顿粮草军械完毕,全军一同班师景安。韦一笑接过军令行礼告退,单人匹马连夜疾驰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