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集 广孝巧谋毁哨台,韩信常清初对垒 (第2/2页)
侧,抡起长刀、撬棍疯狂劈砍交错捆扎的鹿角。鹿角之上绑缚的铜铃被撞击得叮咚乱响,一阵紧过一阵,连绵不绝的警示声响穿透夜幕,一路传进韩信中军帅帐。
韩信正伏案翻阅巡防文书,案边烛火跳动,帐外接连不断的铃音闯入耳中。他神色一变,当即抛却书卷,快步登上寨墙,极目远眺北山方向冲天而起的熊熊火光,火光将半边夜幕染得通红。他毫不犹豫,当即传令抽调三万营中兵马,盔甲仓促披挂,兵器即刻到手,紧随自己冲出北寨大门,奔赴壕滩阻拦敌军。
两军在鹿角残破的空地正面狠狠撞上,马蹄踏得冻土尘土飞扬,主将单挑、士卒混战同步爆发。
封常清紧握一柄厚重阔背长刀,双臂虬结肌肉贲起,双腿猛磕马腹,战马人立一声长嘶,径直直冲韩信而来。韩信横举亮银长枪挺身相迎,枪杆稳稳抵住劈来的刀身,“当”的一声金铁相撞巨响震彻旷野,火星炸起漫天四散飞溅。两股千钧巨力对冲之下,两匹战马皆受巨力冲撞,齐齐向后踉跄后退数步,马蹄在泥土里犁出两道深深沟痕。
封常清一身蛮力冠绝三军,手腕翻转,阔刀舞得虎虎生风,刀招大开大合,自上而下连环重劈,每一刀落下都裹挟呼啸劲风,刀风卷起飞沙碎石,刀锋凛冽,招招直取韩信头颅心口。刀锋掠过时甚至能割裂周遭夜风,势要一刀将对手斩落马下。韩信深知不可与之硬拼蛮力,手腕转动,亮银长枪游走周转,枪尖灵动刁钻,并不去硬接沉重刀势,专挑战马脖颈、握刀手腕这些甲胄覆盖不到的薄弱之处突袭。时而横枪格挡卸开刀势,时而探枪疾刺逼得封常清回刀自救。两骑就在火光映照之下来回盘旋对冲,战马盘旋践踏,枪来刀往,兵刃不停碰撞出刺耳金鸣,转瞬之间两人便缠斗三十余合。封常清每一刀都力重千钧,地面尘土被刀风扫得四下扬起;韩信枪路回旋游走,见缝插针,数次枪尖堪堪擦过封常清的甲缝,险象环生。
同一时刻整片北坳壕滩,数万士卒彻底绞杀在一处,喊杀之声冲破夜幕。西曜三万将士一边持械抵挡汹涌扑来的川兵,一边分出人手捡拾木料碎石,冒着流矢飞火,临时修补受损的哨台鹿角。西曜盾兵肩靠肩层层堆叠筑起厚重防护墙,长矛自盾缝之中不断向外突刺,寒光点点,逼退逼近的川兵。川兵两人一组紧密配合,一人高举重盾格挡扑面而来的箭刃与枪矛,一人俯身弯腰持短刀,钻过盾下空隙劈砍敌军下盘马腿。两侧游骑来回穿插冲撞,马蹄奔腾,受惊的战马肆意狂奔,重重踩踏倒地的伤兵。护壕低洼之处积起大片暗红血水,顺着沟壑缓缓流淌。断折长枪、碎裂鹿角、坍塌哨台散落的木渣铺满整片平地。伤兵凄厉哀嚎、兵刃铿锵碰撞、战马悲切嘶鸣万千声响揉作一团,厮杀惨烈无边。
战场之上川兵心中只有一个目标,便是拆毁哨台鹿角,不顾矢石奋勇向前;西曜兵士缠斗之余不停抢修警戒工事,拼死护住自家外围屏障,两边为这一道外围防线寸步不让,每一寸土地都浸染鲜血。封常清与韩信缠斗许久,久战之下气力飞速消耗,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出招渐渐迟缓,招式之间破绽也开始频频显露,可他依旧不肯退后半步,一边竭力招架韩信灵动的枪势,一边高声喝喊督军猛攻东侧最后一座高地哨塔。韩信死死缠住封常清不放,枪招依旧绵绵不绝,同时分出兵马四处封堵川兵突进与撤退的路线。壕滩之上尸骸层层堆积,遍地狼藉,冲天火光染红半边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