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集 青峦喋血城垣破,双将殉国寇尽摧 (第2/2页)
。数道矛锋同时穿透封常清胸腹,滚烫热血瞬间喷涌而出。封常清浑身巨震,口中发出一声沉闷悲吼,紧握长刀的双手骤然脱力,重刀坠落血泥,身躯轰然从战马背上栽落,砸在满地尸骸之中,挣扎片刻,彻底气绝殒命。
城北南鼎残兵亲眼目睹主将战死,最后一丝战意彻底崩塌,或弃械跪地投降,或慌乱奔逃,韩信立马横枪,传令全军封堵街巷要道,清剿残敌、收拢降兵,城北战事彻底尘埃落定。
城南十字街口,完颜娄室与蓝玉步战缠斗至力竭,浑身甲胄布满创口,满身血污,喘息粗重如雷,刀法威势早已不如初始,却依旧死战不退。他怒目圆睁,挥刀再劈,欲做最后一搏,身侧气力已然脱节。潜藏在焦黑断墙阴影内的数名南鼎死卒,见主将鏖战力竭、深陷重围,再无生机,毅然决然拼死冲出,数杆长矛自后方狠狠贯入完颜娄室脊背。
一声闷响彻骨,完颜娄室魁梧身躯剧烈一颤,持刀手臂骤然僵滞,阔刀脱手坠地,后背创口血流如注。他艰难转头望向满城狼烟、遍地同袍尸骸,眼底战意尽数熄灭,庞大身躯重重向前扑倒,埋身血泥之内,当场战死。
南北两大上将同日喋血青峦,南鼎大军彻底群龙无首,全城抵抗轰然瓦解,各处街巷零星厮杀迅速平息,整座城池彻底落入西曜掌控。
城内最高敌楼之上,姚广孝孤身凭栏独立,俯瞰满城疮痍、遍野尸山,听闻两员心腹大将双双殒命的死讯,周身气力瞬间散尽,满心悲怆、愧疚、悔恨瞬间席卷心神。他双肩颓然垂落,双目赤红嘶哑,低声喃喃自语,字字皆是痛心自责:
“萧弘烈陛下待我恩重如山,举国信任、全境托付,将青峦重镇交我镇守,将万千将士交我调度。我身为三军谋主,却屡出昏招、步步失算,耗尽城防、折损栋梁,葬送数万儿郎性命,辜负君主浩荡厚爱,辜负举国托付之重!”
言罢,他抬首仰天,苍凉苦笑骤然炸响,悲啸回荡空寂城楼,满是自嘲与天意弄人的无奈:
“哈哈哈!昔日师尊墨渊真人早有告诫,言我生性多疑、思虑过甚,乃是兵家大忌、致命短板!我年少恃才、自负谋略,始终不屑改过、不肯自省,一生用兵皆困于此弊!今日城破将亡、满盘皆输,尽数落于房玄龄算计之中,真是造化弄人、咎由自取!”
话音落地,姚广孝再无留恋,反手抽出鞘中长剑,寒光凛冽,横剑便欲自刎殉国,以死谢罪君王。
楼下石阶之上,房玄龄率众登楼,远远望见此情此景,神色淡然,只侧首朝身侧的蓝玉递去一道眼色。
蓝玉心领神会,身形骤动,快步掠至姚广孝身前,出手快如电光石火,铁腕一把死死扣住姚广孝持剑手腕,稍一运力,便将长剑震落坠地,哐当一声脆响,破碎了他求死之心。
姚广孝奋力挣扎,满心悲愤却无力挣脱,眼睁睁家国倾覆、爱将战死,自己沦为瓮中之囚,胸中悲苦无以宣泄。
房玄龄缓步上前,立于其身前,无嘲讽、无得意,只轻声叹道:“你我同门学艺,各为其主,沙场胜负,皆是天命兵道。何必执意一死?如你有何意外?我如何向师尊交代?青峦已定,百姓待安,随我归营,暂且为阶下之囚,静待日后定数便好。”
周遭亲兵上前看护,不加镣铐、不予折辱。姚广孝望着满目残垣血海,心如死灰,再无挣扎之力,任由左右兵士簇拥,一步步走下这座见证他全盘惨败的敌楼。
暮色渐渐笼罩城头,傍晚时分亲兵上前禀报房玄龄,十万出征大军鏖战过后,尚且可战者只剩三万余人。房玄龄闻言淡淡开口:“知道了,下去吧。”而征伐南鼎第二座城池的第二路大军,尚在路途疾驰,战事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