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就这样吧…… (第1/2页)
次日清晨,雨停了。
无忧宫的花园被一夜暴雨洗得干干净净,玫瑰花瓣上还挂着水珠,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克劳德老早就醒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窗外还泛着一层灰蓝色的光。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又闭上眼试图再睡一会儿。
但……实在是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左臂的绷带蹭到被单,牵动伤口,一阵钝痛从肩膀蔓延到指尖。
他皱了皱眉,调整了一下姿势又闭上眼。
还是睡不着。
他躺在那里,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远处花园里园丁扫水的声响,脑子里却不受控制的转着各种念头。
泛德意志协会……
这个协会他并不陌生,它成立于1891年,最初只是一群学者、记者和中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俱乐部,主张殖民扩张、强化德意志民族意识、推动海军建设。
但这些年它越来越激进,逐渐演变成一个极端民族主义的政治压力团体,会员遍布帝国各地,甚至渗透进了军队和官僚体系。
泛德意志协会的核心主张是民族的生存空间,他们视一切社会改革和克制的外交策略视为“削弱民族凝聚力”和软弱无能的背叛行为。
克劳德在议会里推动住房改革,限制金融化这些对他们来说无关痛痒。
他们更多的怒火来自于之前对战争的克制,这群蠢货巴不得赶紧打一场仗,这些政策早就触怒了一批人。
这帮人留着就是个祸害。
在他们眼里,任何克制、任何妥协、任何为普通人着想的政策都是“背叛民族”的罪行。
这种人没法说服,没法拉拢,只能连根拔掉。
主犯和协会骨干送军事法庭审判后,全枪毙得了。
这种事不能走正常流程,正常流程意味着漫长的审判、冗长的辩论、律师的纠缠、舆论的拉扯。
拖得越久变数越多,那些人的同伙不会闲着,他们会在法庭外制造舆论,试图把政治犯包装成爱国殉道者。
就应该趁着戒严一并解决。
戒严令还在生效,军事法庭的审判程序比民事法庭快得多,而且不受舆论干扰。
等戒严解除,再想动这些人就难了。
到那时候,他们又会钻回议会、钻进社团、钻进各种冠冕堂皇的组织里继续他们的勾当。
他们自认为比普通人更懂“民族的利益”,自认为有资格替整个民族决定方向。
他们从来没有问过那些普通人想要什么,也从来没有想过那些普通人是否愿意为他们的狂热买单。
他们该死,死一百遍都不够。
差不多就这样……
他翻了个身,准备再眯一会儿。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了。
克劳德闭着眼,没有动。
这么早?会是谁?
脚步声很轻,那人刻意放轻了步子一点一点往床边挪。
克劳德闭着眼,呼吸平稳,假装还在睡。
他感觉到有人凑近了,一股淡淡的香气飘过来,像是某种皂角的味道。
然后他听到一声压得极低的笑声。
“嘿嘿……”
克劳德心里叹了口气。
特奥琳。
他继续装睡,想看看她要干什么。
特奥琳蹲在床边,双手托着下巴,盯着他的睡脸看了好一会儿,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最后干脆露出一排白牙,傻笑起来。
她看了很久,久到克劳德差点装不下去。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额前的碎发,又缩回去,像是怕把他吵醒。
“嘿嘿……”
克劳德闭着眼,心里默默思索着她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
特奥琳又看了一会儿,然后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慢慢凑过来,屏住呼吸飞快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
亲完之后她立刻缩回去,蹲在床边,双手捂住脸,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在偷笑。
克劳德实在装不下去了,直接睁开眼看着她蹲在床边捂着脸傻笑的模样:“……陛下,您大清早的是来偷亲我的吗?”
特奥琳整个人僵住了。
她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露出一张涨得通红的脸,眼睛瞪得溜圆:“你……你没睡?!”
“本来睡着了,被您笑醒了。”
“我……我没出声!”
“您笑得跟偷到鸡的狐狸似的……”
特奥琳的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她张了张嘴想辩解,但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你……你胡说!朕才没有笑!”
“嗯,没笑,那您蹲在我床边捂着脸干什么?晨练?”
特奥琳:“……”
她猛的站起身,气鼓鼓的瞪着他,但脸上的红晕还没退,整个人看起来又羞又恼又拿他没办法。
“陛下,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特奥琳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朕……朕睡不着,就过来看看你。”
克劳德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嘴角也不由自主的往上翘:“好吧,陛下很热情,我感受到了。”
特奥琳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谁让你这么冷淡!朕大清早跑来看你,你倒好,装睡骗朕!”
“我真的本来确实在睡,是您把我笑醒的。”
“朕没笑!”
“嗯,没笑。”
特奥琳瞪着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正经的表情:“既然你醒了,朕就顺带和你说一下吧。”
克劳德靠在枕头上,看着她。
“骨干昨晚让朕派人连根拔起了。”特奥琳说,“骨干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