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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假传禁足暗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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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假传禁足暗调兵 (第2/2页)

    林昭昭顺着红墙夹道走得极快。

    赵福怀里那个包袱上的刑部红签绳,分明是给死囚结案画押专用的扎线。

    她停在司礼监外头的矮松下,转过身整了整药囊。

    若是此刻直接找皇帝揭发,无凭无据,反倒打草惊蛇。

    必须找个由头在宫外截住赵福的下落。

    她折回承乾宫正殿,翠屏正在门边煎煮姜汤。

    皇贵妃靠在床头,眼眶肿着,拿着拨浪鼓逗弄熟睡的孩子。

    “回娘娘的话,九皇子身上的铜石毒陷在骨髓深处。”

    “寻常金银花压不住内里的躁气,需配一味新挖的地胆草鲜根。”

    皇贵妃抬起脸,擦了擦腮边的热汗。

    “太医院里没有存货么?”

    “地胆草离土半日便失了清解的药力,库房里多是陈年干货,用不得。”

    王院判跪在一旁,低头不敢插话。

    他方才被银针试毒吓破了胆,生怕再揽干系上身。

    皇贵妃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块红木腰牌递过去。

    “拿着本宫的勘合,即刻出宫去采,快去快回。”

    林昭昭接过对牌,规矩地磕了个头,退出承乾宫。

    她一路快步穿过东华门,跨出宫门那一刻,额角渗出了薄汗。

    东市育儿堂门外,萧七正牵着马在柳树下候着。

    林昭昭没坐轿子,径直走到马车边上。

    “萧七,承乾宫的首领太监赵福,今日申时必定要换值出宫。”

    “他在内宫藏了天牢带出来的案卷,你亲自带两个弟兄咬死他。”

    萧七按着刀柄应下,翻身上马转入东厂胡同。

    林昭昭进了后院,周大牛正带着学徒在石磨旁磨绿豆粉。

    见她回来,周大牛把石磨把手一推,快步迎上来。

    “姑娘,后山采药的两个伙计回来了,西市那边的砖瓦也备齐了。”

    “先放着,把门后那两根短棍拿出来,今晚有硬仗要打。”

    日头落到西城墙下,天色转为暗青。

    更夫敲了头通铜锣,萧七从后角门闪了进来,肩上带着落叶。

    “跟上了,赵福换了青布短褂,从地安门角门溜出来的。”

    “他一路往城南白纸坊走,钻进了一条死胡同。”

    林昭昭取下墙上的风灯。

    “那宅子里住了什么人?”

    “外头挂着杂货铺的旧木板,门缝里却有四个练家子在守着。”

    “我伏在房梁上瞧见两只信鸽飞出去,直奔西山大营的方向。”

    赵福一个深宫里的内监,私宅里居然养着军中通传消息的信鸽。

    这绝非偷盗宫中财物那么简单。

    林昭昭解下身上的女官常服,换了一身利落的窄袖灰布袍子。

    “大牛留下看家,萧七随我去踩盘子。”

    两人刚绕出巷口,身后快马飞奔而来。

    来人穿着六品内廷侍卫的轻甲,勒住缰绳翻身落地。

    “林掌药留步,承乾宫出大事了!”

    林昭昭心口沉了下去。

    “小皇子怎么了?”

    侍卫抹着脸上的冷汗,嘴唇发颤。

    “午后喂了您留下的姜汁,起初还好好的,方才戌时突然抽搐不止。”

    “浑身烫得像火炭,九皇子吐了三回血水,眼看着气都接不上了。”

    “皇贵妃娘娘哭晕在榻前,指名要拿您问罪。”

    林昭昭跨上侍卫牵来的快马。

    “我临走时孩子脉象已经平稳,怎会突然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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