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可疑的老师傅 (第1/2页)
大殿内议论的臣子瞬间收了声。
这位年轻的定国公平日在朝堂上极少插手内政。
但他手里握着北府军的兵符,谁也不敢轻视他的分量。
“塞北战事里,后方伤兵营缺医少药。”
“若非林昭昭带去的十名女学徒昼夜清理创口,定远军要多折损两千精锐。”
“大人嘴里念叨祖制体面,可到了沙场上,能救命的才是真体面。”
萧玉珩转过身,居高临下扫了礼部侍郎一眼。
“侍郎大人若觉得庇护所浪费银两,定国公府愿出三成股本。”
“其余款项,从抄没的齐家私产里拨付五千两,算不上动用国库税银。”
满朝文武哑口无言。
抄没齐氏私产的折子今早刚递上去,银子还没入库。
萧玉珩一句话,直接断了户部哭穷的后路。
皇帝靠着龙椅,眼底划过一抹权衡的光芒。
齐家倒台,后宫与外戚的权势被狠狠削了一层。
林昭昭是个没根基的平民丫头,用她立起一道惠民的招牌,有利无害。
更何况,这丫头确实有一手起死回生的真本事。
“准奏。”
皇帝提起朱笔,在绢帛上批下大字。
“由户部自查抄没款中,拨白银六千两予尚药局林昭昭。”
“东市南侧空置的三进官仓,拨归育儿堂充作庇护居所。”
“着太医院选派两名老医官,协助考核女医从业资格。”
皇帝将朱批扔在案前,目光带着警告扫过文官列队。
“谁若再拿男女大防无事生非,便去岭南修桥。”
礼部侍郎脸皮发青,悻悻退回班列。
林昭昭规规矩矩磕下头去。
“臣女谢主隆恩,定不负陛下重托。”
户部的银票在正午由主事送到了育儿堂。
六千两雪花银,外带工部画押的地契勘合文书。
东市南侧的三进官仓原本是存旧粮的,空了七八年。
厚重的库门推开,尘土落了一地。
青黛提着竹扫帚,前前后后走了两圈。
“姑娘,后头那进院子宽敞,能搁四十张病榻。”
江婉舟把算盘搁在石头阶梯上,噼啪拨算。
“瓦片得全换新的,门窗梁柱也得重新刷桐油防潮。”
“按工部的规矩,得请五十个泥瓦匠,干上整整一个月。”
林昭昭顺着长廊走到正堂的大柱跟前,伸手拍了拍。
立柱是老松木的,受了些潮气,倒还结实。
“女医学堂设在前院,正堂隔成两间,专讲汤头歌诀与切脉。”
“左右厢房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女娃住,一人一张单人床。”
周大牛在门外栓好驴车,扛着两卷麻绳走进来。
“东市上的几个老木匠小的都问过了,他们不敢接这活计。”
林昭昭转过身来。
“工钱给得合规矩,他们为何不敢接?”
周大牛抹了把脖子上的热汗,啐了一口唾沫。
“还不是斜对街的回春堂宋掌柜在外头放了狠话。”
“宋掌柜放言,谁敢帮咱们修屋子,往后生病别想进他家大门。”
江婉舟停下拨算盘的手指,眉头皱了起来。
“这回春堂霸道惯了,平日里连寻常药铺卖参片都要管。”
回春堂东家宋世青在京城扎根三十年,底子极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