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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门路,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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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七章 门路,十神 (第2/2页)

   “拜山又不是出家,少爷讨了婆姨,再生个娃娃不就行了。”

    窦孝文横了一眼:

    “净会放屁!门里人传宗接代哪有这么容易的?身通阴阳,翻坛伐庙,除祟拔殃,沾染那些乱糟糟的‘气’,难有后嗣!”

    杨昆炳无奈道:

    “实在不行,你自个儿瞎琢磨的《铁布衫》里,正好有门《铁裆功》,能固阳生精,教给少爷得了。

    再者,难道回哑巴屯子见老爷的干娘,就能落着好?注定要折损阳寿的。”

    窦孝文听着头疼,使劲抓了抓脑袋:

    “就没啥两全其美的法子么?”

    杨昆炳闭上眼睛,好似神游天外,敷衍道:

    “怎么没有。陆家人世代‘枭神’。枭神此命很偏门,身弱易被克死,身旺火上添油。

    简单来说,就是不能饿着,否则吃你自身的命数和运势,让你穷困潦倒,横死早亡;

    但也不能喂养太饱,一旦消化不了,就福过灾生,犯杀身之祸!

    此为‘倒食’……”

    窦孝文皱着眉打断:

    “老杨,放这么长的一串屁,都快熏死我了!你倒是讲正题啊!”

    这句话怼得杨昆炳脸色发黑,差点背过气去。

    狠狠瞪了一眼窦孝文这个大老粗,低声道:

    “少爷而今突然有了根性,想必是陆家人命中的枭神‘醒’了……说起这个,我就奇怪,枭神得食才能动,少爷过去身弱,枭神沉寂是好事。

    结果遭了一场劫,反而身旺,驾住枭神了。”

    窦孝文凑近道:

    “老杨,你是真想熏死我啊。再这样,我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喷你一脸陈年老烟!”

    杨昆炳只觉头疼,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若非得留在这儿,等老爷发话,他早就跑了。

    “我的意思是,如果少爷既能养足‘枭神’,又能克制其凶,令自身强旺,再吞掉余家人的命数。

    那么,很可能成为九岭十山的一棵‘紫苗’,乃至‘红苗’。

    九岭十山的白苗、青苗多,可紫苗三五十年也难见几棵,更别说红苗了,搞不好惊动山主……”

    “对啊!老杨,真有你的!”

    窦孝文听得激动,猛地一拍大腿。

    杨昆炳摔了个趔趄,险些摔个狗吃屎,大怒道:

    “你拍老子大腿干嘛!?”

    窦孝文讪讪一笑,赶忙扶着杨昆炳:

    “顺手了……欸,老杨,照你这样说,咱们只用做掉余家人,然后大少爷成紫苗、红苗,风风光光去九岭十山,韩文龙也得捏着鼻子,不敢追究。”

    杨昆炳冷笑道:

    “没睡醒做你的春秋大梦!十神之中,劫伤才官印,比食财杀枭!枭神最凶!

    你看余家五代人都是啥下场?没一个落着善终!”

    “这里面固然有被陆家‘分食’的缘由在内,但究其根本,是枭神一饿,便成‘恶枭’,不止食你自身之命,还累及子孙后代!”

    窦孝文耷拉个苦瓜脸:

    “万一呢!万一大少爷天资横溢?要知道他才习武不过三月,已经换血了!这进度,快得吓人!”

    杨昆炳转头望向书房,里面透出晕黄灯光。

    他叹息道:

    “亏你半只脚踏进门里,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都不懂吗?

    你想没想过,少爷制伏枭神,消化命数,最大的拦路石不是余家人,而是……老爷!”

    窦孝文瞬间愣住。

    “陆家前边三代人,只有高祖安度晚年,后面两位,要么散尽家财,要么父子成仇。

    你以为谁在作祟?枭神饱食,也要犯煞!不然为啥子,它是十神里头最凶的?沾染上就没得好结果!”

    杨昆炳语气幽幽,带着几分佩服:

    “老爷少时混不吝,不讨老太爷欢心,后还被赶出家门,浪迹关外,恰好饿着枭神,未曾食得富贵。

    大半辈子逢凶遇险无数遭,又将枭神肚子填个半饱,一进一出,制住枭神未见反噬。

    这是极高明的手段,也是极厉害的心性。

    少爷咋个学?”

    窦孝文默然不语。

    陆家三代烈火烹油,早早显出颓势,全靠陆玉麟一人挽救。

    这其中所经历的,说是险象环生都不为过。

    “老爷才是最大的那头‘枭’,有他在,少爷咋可能鲸吞得干净。

    命数运势这种玄虚之说,差一分便不全,只吃掉余家人,远不够少爷成就紫苗、甚至红苗。

    况且……”

    杨昆炳忽然停住话头,将脸藏进晦暗。

    有句话不能诉诸于口,那就是陆岁少爷当时被下咒,奄奄一息躺在床上。

    陆玉麟分明能救,却熟视无睹,让其熬了半年之久。

    事后说来,固然可以称赞老爷城府深沉,丝毫破绽都不露给余家人。

    但……

    “枭神命最爱‘食气’,老爷‘吃’过老太爷的那份气,这才有后来大成商号遍地开花,坐上永宁府商行会长的位子。

    以老爷的酷烈心性,难道就没想过把少爷的‘气’吞干抹净?”

    杨昆炳背后冒起寒意,往前数二十年,长乐县谁不晓得。

    ——陆家陆玉麟,乃操刀的鬼、吃人的彪。

    翻起脸来,六亲不认!

    ……

    ……

    “占鳌。”

    书房内,只有一两盏烛台点亮着,昏黄光晕照在陆玉麟脸上,显得半阴半晴。

    “这第二条路,与我有关。我跟你爷爷不太亲近,他独断得很,又流连声色,时常喝骂你奶奶。

    我瞧不过去,就跟他对着干,事后免不了挨抽。

    有一回闹得大,把他外边相好的逼着上吊,人虽没死,却惹得你爷爷大怒,将我赶出家了。”

    老爹的“原生家庭”如此糟糕吗?

    陆岁忍不住一惊,陆玉麟从未提及这些事儿。

    他只大略听过老爹年少就闯荡关东,意外混出名堂,脚踩黑白两道,声名不小。

    敢情是富少爷跟家里决裂,被逼无奈的啊!

    “我那会儿恨极了老头子,暗暗发誓,定要混出人样,名震关外!让人人都听过我的名字,而非只知道陆家有个混不吝的蛮横少爷。”

    “跑到关东之前,我回了一趟老家,遇到两道坎,一是马匪,二是妖灾……好在有惊无险。”

    老爹命也挺硬。

    陆岁感慨。

    十几岁的年纪,赶上马匪劫掠,再碰着成气候的大妖,居然能活下来。

    “我在老家因缘巧合,认了一位……干娘。”

    陆玉麟顿了一顿,面上有些尴尬:

    “当中发生很多事,但都不重要。

    你唯一需要知道的,便是咱们老陆家与干娘那边,定过一桩‘亲’。

    本来嘛,该由我结,可后来认识你娘,便搁置了。”

    老爹莫不是逃婚了?

    瞅着陆玉麟罕见露出难堪之色,陆岁不禁怀疑。

    “如果你想过份安稳日子,我就把你送回哑巴屯子,带你见一见干娘。

    然后……完了这门亲,长久住下,多生些娃娃。”

    怎么越听越像倒插门的上门女婿?

    老爹这是让自己当“赘婿”!

    陆岁心头升起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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