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伊塞克湖 (第1/2页)
从临江到伊塞克湖,陈默走了四天。
路线是霜七安排的——从临江往西,穿甘肃进新疆,从伊尔克什坦口岸出境。霜七有信路,边境线上有几条不设关卡的冰道,专供霜庭的信使往来。陈默四个人跟着霜七走了两宿,从一条冰封的山脊上翻过去,天亮的时候已经站在吉尔吉斯斯坦境内的荒原上了。
“往北走半天就是伊塞克湖。”霜七化成黑猫蹲在路边石头上,尾巴往北指了指,“谢尔盖画的坐标在湖西岸南端,靠近一个叫雷巴奇耶的小镇。镇子不大,几百号人,以打鱼为生。”
“天山矿业在镇上有活动?”
“苏晓查了,镇上有个‘水产加工厂’,去年被一家离岸公司买了。法人换成了俄罗斯名字,但股权穿透之后跟天山矿业是一套壳。加工厂后头有个大仓库,去年翻新过,围墙加高到三米,门口装了岗楼。”
“仓库里现在有货吗?”
“苏晓黑进了镇上小邮局的快递记录。上个月往那个仓库送了十七车东西,车是从阿拉木图方向来的,过磅记录上写着‘建材’,但重量跟信标发生器的包装箱对得上。”
陈默把地图收起来,往北看了一眼。伊塞克湖的湖面在地平线上泛着深蓝,远看跟天连成一片。
“走。先去镇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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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巴奇耶是个小地方。一条主街,两个杂货铺,一个加油站,一个派出所。湖岸边停着十几条渔船,渔民在码头上补网。陈默四个人背着包走进镇子的时候,路边有几个晒太阳的老头抬眼看了看,又低下头继续下棋。
水产加工厂在镇子南头,离湖岸两百来步。院子确实翻新过,围墙加高到三米,墙头上拉着铁丝网,门口岗楼里坐着个人,手里攥着对讲机。院子里停着两辆卡车,车斗里盖着帆布。
陈默在镇上的杂货铺里买了瓶水,顺便跟老板娘聊了几句。老板娘是个胖大妈,话多得很,问什么都答。
“那个加工厂?去年换的老板,说是搞出口水产的。可你见他们出过鱼吗?他们的船都没下过湖,天天有卡车从阿拉木图那边过来,一车一车往里头拉东西,拉完了又空车走。我孙子说那叫‘过路货’。”
“厂里多少人?”
“白天七八个,晚上四五个。有个大个子管事的,俄罗斯人,脸上有道疤。”老板娘比了比自己的脸,“脾气不好,上回我孙子在厂门口踢球,被他骂了一顿。”
陈默谢过老板娘,出了杂货铺跟赵大柱他们碰了头。
“七八个白天,四五个晚上。院子里两辆卡车,岗楼一个。”陈默蹲在路边拿石子在地上画平面图,“围墙三米,墙头有铁丝网。门就一个,正对主街。后墙贴着湖岸,从湖里能摸上去。”
“从湖里摸?”赵大柱看了一眼远处的湖面,“这水凉不凉?”
“你管水凉不凉,又不是让你游泳。”陈默拿石子点了点后墙位置,“铁柱,你水性怎么样?”
陈铁柱想了想:“小时候在暗河里泡大的,能游。”
“满仓呢?”
“会。”
“行。今晚铁柱、满仓从湖里摸到后墙,翻进去把后门开了。我从正门进,把岗楼和院子里的堵住。大柱在外头看着街面,有人往厂里来就学猫叫。”
赵大柱蹲在地上画了个圈:“那货咋办?还搬?”
“搬。但先看清楚。谢尔盖说新址这边是集中点,各区域的余货往这儿发,那仓库里现在应该堆了不少。搬不完的当场砸。砸完了在仓库里放火,烧干净。”
“烧了不会把镇子点着?”
“加工厂跟镇子隔了一条街,烧不着。再说他们自己仓库里堆的东西烧起来冒的是蓝火,不冒黑烟,镇上人闻不着味儿。”
赵大柱想了想:“你怎么知道冒蓝火?”
“信标核心模块烧的时候我见过。罗布泊那个加油站炸的时候冒的就是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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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陈铁柱和李满仓脱了外套从湖岸下水,往加工厂后墙方向游。陈默带着赵大柱从主街绕到加工厂正对面的巷子里蹲着。
风灯往厂子方向照了照,火苗稳稳的,往岗楼方向偏了一寸。
“岗楼里有人。院子里两个人,仓库里还有一个在搬东西。”陈默把风灯收起来,“铁柱他们到后墙还得一会儿。等后门开了再动。”
等了大概十分钟,加工厂后墙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吱呀”。陈默站起来。
“走了。”
他从巷子里走出来,大摇大摆往加工厂正门走。岗楼里的人探出头来喊了一嗓子,吉尔吉斯语,陈默听不懂,但意思大概是“站住”。他朝岗楼摆了摆手,继续往前走。
岗楼里的人拿手电照过来,照到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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