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算子白月光2 (第2/2页)
,她就出了一百万。”
蔺澜的呼吸顿了一下。
“一百万?”
“嗯。”沈婳转过身,靠在灶台边,看着他,“定金五十万,算完再付五十万。我答应了。”
蔺澜看着她,那双异色的瞳仁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声音有些哑。
“你一天十卦,已经是极限了。再多算一卦,会折你的寿数。”
“我知道。”沈婳说。
“那你为什么还要接?”
“所以我推到了明天。”
“可是那些大户人家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会不择手段,说不定会反复让你算卦,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沈婳微微勾唇,安慰他。
“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师傅的手术费还差六十万。医生说,下个月再凑不齐,就只能转普通病房了。”
蔺澜垂下眼,那双异色的瞳仁在灯光下像是蒙了一层雾。
都怪他没本事。
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我可以多写几本小说……稿费虽然不多,但多少能凑一点。”
“你身体不好,医生说了不能熬夜,不能久坐。你写小说本来就费神,再拼命,是想把自己也搭进去吗?”
沈婳知道他不想她太累,但她也不想他把身体搞垮。
除了师父,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人了。
蔺澜没说话,只是偏过头,看着窗外。
窗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婳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也看着窗外。
两个人并肩站在昏暗的灯光下,影子叠在一起,像是两棵相依的树。
“阿澜。”
“师傅养了我二十年,他教我看命数,教我做人的道理,他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他现在躺在医院里,等着钱做手术,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不管。”
蔺澜转过头看她。
那双异色的瞳仁里映着灯光,像是两盏小小的灯。
“那你呢?你就不怕自己出事?”
蔺澜他伸手,轻轻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
他的手指冰凉,像是刚从井水里捞出来。
“那你答应我,算完这一卦,就别再接那些大户人家的事了。后面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他知道,花了几十万做手术,手术成功了,后续的治疗还需要更多的钱。
而他的身体也需要钱。
哪哪都需要钱。
可他还是不愿她去跟那些人接触。
曾经他爸就给大户人家算过,因为得出的卦象不满意,把他爸狠狠的打了一顿。
他爸是个坚持原则的人,只会说实话,这好也不好。
婳婳也跟他爸一样。
他担心她出事。
沈婳低头,看着那只握住她的手,骨节分明,指腹带着常年敲键盘磨出的薄茧。
她没有挣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老旧的挂钟在墙上滴答滴答地走着。
白炽灯的光晕在他们头顶晃了晃。
沈婳想起三岁那年冬天,她被姑母推出家门,穿着单薄的棉袄,赤着脚站在雪地里,冻得连哭都哭不出来。
是师傅路过,把她抱起来,裹进自己怀里,带回了家。
那时候蔺澜才两岁,躺在摇篮里,睁着一双异色的眼睛看她,咿咿呀呀地伸出手,像是想摸她的脸。
二十年过去了。
摇篮里的婴儿长成了清瘦的年轻人,收养她的师傅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而她也顺利长大了。
她轻轻回握住蔺澜的手。
“睡吧。”她说,“明天还要去城东茶楼。”
蔺澜点了点头,松开她的手,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他又停住,回过头来看她:“婳婳。”
“嗯?”
“你明天去之前,把饭吃了再走。我给你做包子。”
沈婳:“好。”
蔺澜转身进了房间,门轻轻合上。
沈婳回到房间将发间的木簪子抽下来,一头乌黑的长发瀑布般散落下来,垂到腰际。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簪子,簪身被磨得光滑,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师傅当年亲手削的,用了一整块老檀木,雕了简单的云纹。
桌上堆着几本泛黄的命理古籍,还有一个旧相框,里面是一张泛白的照片。
年轻的师傅站在一棵树下,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旁边站着一个两三岁的白发小男孩,三个人都笑得很幸福。
沈婳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拂了拂相框上的灰尘,将它放回原处。
师傅你放心,很快就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