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装神弄鬼 (第2/2页)
我!”
就在这时,远处晒谷场传来清晰的呼喊声,苏家父母见儿子久久不归,正在四处找人,脚步声和呼喊声越来越近。
林默眸光微沉,瞬间打定主意。
他不能暴露自己还活着的真相。
一旦现世,苏曼丽、周家二老必然陷入无尽的纠葛与混乱,所有的敲打和成长都会付诸东流。他轮回倒计时所剩无几,没必要徒增麻烦。
“今天的话,给我死死刻在骨子里。”
“半分不许外泄,不许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但凡泄露一个字,后果你自行掂量。”
冰冷的警告落下,林默身形快速后撤,退入密不透风的杂草丛中,周身瞬间覆上透明隐身虚影,呼吸、气息、身形彻底隐匿,眨眼间消失在沉沉暮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苏强依旧瘫跪在泥泞地里,满身黄泥、狼狈不堪,裤裆湿答答的,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人虽然消失了,但那股阴冷刺骨、濒临死亡的压迫感,依旧牢牢笼罩在他身上,挥之不去。
方才的遭遇,如同一场极致恐怖的噩梦,刻进他的脑海。
“苏强!你跑哪儿去了!酒席都快散场了!”
远处的呼喊声再次传来,越来越近。
苏强咬着牙,强撑着发软无力的双腿,跌跌撞撞从泥地里爬起来。
他不敢吐露半个字的真相,一想到那个回魂的水鬼姐夫,心脏就疯狂狂跳,恐惧深入骨髓。
他慌忙胡乱拍打身上的黄泥,死死捂住湿漉漉的裤裆,低着头、弓着背,灰头土脸、步履蹒跚地朝着宴席方向挪去,全程不敢抬头看人。
苏强一路佝偻着身子,狼狈不堪地挪回晒谷场,双腿依旧软得像踩在棉花上,每走一步都微微打飘。
裤裆的湿冷黏腻感死死贴在皮肤上,混着田间的黄泥污渍,又羞又怕,刺骨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往心底钻。
他不敢抬头对视任何人的目光,脑袋埋得极低,眼神慌乱闪烁,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野狗,夹着尾巴贴着墙根走。
可那低垂的眼皮底下,翻涌着无人察觉的阴翳与不甘,嘴角偶尔抽搐一下,不知道是在后怕还是在盘算什么。
直到躲进宴席角落的无人空位,他才猛地瘫坐下来,后背狠狠抵住椅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冷汗顺着额角密密麻麻往下淌,浸透了满头短发。
桌上的残羹冷炙还冒着最后一丝余温,旁边的酒瓶子东倒西歪。
他伸手抓起一瓶还剩半瓶的啤酒,仰头灌了两口,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了嗓子眼里的干涩,却压不住心底那股翻江倒海的恐惧。
撞鬼了。
他真的撞鬼了。
那个明明葬身黄河、尸骨无存的周建民,居然化作水鬼头七回魂,专门堵在田埂边吓唬他、拿捏他!
一想到方才被死死掐住脖颈、濒临窒息的绝望,想到那道阴冷飘忽、毫无活人温度的嗓音,想到那双空洞得像两口枯井的眼睛,苏强的心脏就疯狂紧缩,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战栗。
活了二十多年,他从小到大只听过鬼神传说,从未亲眼撞见,方才那短短几分钟的经历,几乎要将他的胆子彻底吓破。
可极致的恐惧褪去大半后,压在心底的贪念,竟然一点点再次冒头,彻底压过了仅剩的敬畏。
凭什么?
周建民都死了,化成鬼了,还要管着他家的事,还要拿捏他的出路?
苏强咬着牙,眼底闪过一抹戾气与不甘,心底疯狂盘算起来。他这辈子惯来好吃懒做、贪得无厌,这辈子最大的指望,就是靠着姐姐捞好处、蹭红利。
周建民活着的时候,他常年白吃白拿、伸手要钱,日子过得无比舒坦。
如今周建民死了,本该是他利益最大化的最好时机,姐姐改嫁、彩礼到手,他就能买房买车、躺平享福,从此衣食无忧。
结果偏偏冒出个回魂的水鬼,不准他捞钱、不准他撺掇姐姐改嫁,还要逼他归还这么多年到手的所有好处!
那可是几十万的巨款!让他白白吐出来,比割他的肉、抽他的血还要难受。
“不划算……太不划算了……”
苏强低着头,嘴唇微动,小声喃喃自语,眼神阴沉沉的,满是算计。
不就是个黄河水鬼吗?不就是头七回魂作祟吗?
鬼神之说,向来一物降一物。
等过两天风头过去,葬礼彻底办完,他就悄悄托人,去隔壁乡镇找个名气大、本事硬的风水大师、得道高人。花钱请对方上门做法,驱邪镇鬼。
最好是能直接把周建民这只阴魂不散的水鬼,打得魂飞魄散、彻底消散,让他再也没法出来作祟、拿捏自己!
只要这死鬼彻底消失,之前的威胁自然作废。钱不用还,姐姐照样可以改嫁,彩礼照样能稳稳到手。
到时候,谁也拦不住他享福!
“等着……你给我等着……”
苏强攥紧拳头,眼底的恐惧彻底被贪婪和戾气取代。
他表面依旧装得惶恐怯懦、老实本分,低着头假装哀伤,心里却早已打好了全部算盘,只等着伺机翻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