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回天乏术,沃尼玛重生成女人了 (第2/2页)
鸢在走廊里碰上,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但心里都清楚对方干了什么。苏棠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眼睛还肿着,小声问:“你们给家里打电话了?”
“打了。”沈清鸢点了下头。
“那……我也打一个。”苏棠说着摸出手机,但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算了,我妈昨天没闹,我晚点再说。”
三个人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林语棠先开口:“我昨天想了一晚上。林知许说过他能回来,我信他。但他也说过,让我们把孩子生下来。我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这个孩子我要留着。”
沈清鸢点了下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昨天我跟医院那边问过了,林知许之前留存过精子样本,医院有记录。我之前就想过这条路,现在更确定了,人工授精的事,我会去办。”
苏棠愣了一拍,看看林语棠,又看看沈清鸢:“你们俩都想好了?”
“想好了。”两个人异口同声。
苏棠吸了吸鼻子,把脸一抹:“行,那你们俩怀孕是迟早的事,我肚子里这个可是实打实的。以后咱们仨就在林家过,谁也不回去。”
林语棠和沈清鸢没再说话,但各自心里都清楚,这一步迈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对她们父母来说,这确实有点狠,但比起回去被压着、被指责、被天天念叨“你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她们宁愿在林家待着。何况林默说过,等他重开之后会来找她们,到时候再说服父母体谅,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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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林默的意识在虚无里飘了不知道多久,猛地一沉,像被人一脚从悬崖上踹下去似的,直直坠进一具躯壳里。
他还没来得及睁眼,先闻到了一股味儿。消毒水、药片、陈年尿骚,还有一股子潮乎乎的霉味,混在一起,呛得他脑仁疼。
“沃尼玛!”
他张嘴就骂了一句,声音出口的瞬间他自己先愣了半拍,这声儿不对,太细了,太软了,带着点沙哑的女声,跟他以前任何一世的嗓子都不搭边。
林默猛地睁眼。
入眼是一间白惨惨的房间,墙是白的,天花板是白的,灯管嵌在天花板里,外头罩着铁栅栏,光线冷冰冰地砸下来。窗户是那种封闭式的,玻璃厚得跟砖头似的,只能看见外面一小块灰蒙蒙的天,连个能推开的缝都没有。门在正对面,铁皮的,上头开了一个巴掌大的观察窗,外头挂着锁,锁头粗得能拴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细,指头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但指节上有些浅浅的旧疤,看着像是常年被约束带勒出来的印子。手腕上还有两道发白的旧痕,不知道是绳子勒的还是别的什么。
林默撑着床沿坐起来,被子从肩上滑下去,身上穿着一件宽宽大大的灰蓝色病号服,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瘦削的锁骨。他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滑,软,下巴尖尖的,颧骨不高不低,皮肤底子好得离谱,就是白得没什么血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病号服领口里头,沉默了两秒,又默默把领子拉紧了。
“好家伙,这回抽中女号了。”
脑子里开始灌记忆,跟开了闸的水管子似的,零零碎碎的画面往脑子里涌,有清晰的,有模糊的,搅成一团。林默闭着眼,靠在床头,一条一条往外捋。
原主叫沈明月,二十七岁,长得好看,是那种往人堆里一站就能被一眼捞出来的好看。眉眼精致,鼻梁秀挺,嘴唇偏薄,下巴线条利落,整张脸干净又清爽,属于那种不用怎么打扮就能吊打一片的类型。
她以前嫁过一个法国人,在法国待了几年,后来离了婚,分了上千万的财产,拎着钱回国了。回国之后,她给自己买了套小房子,又给母亲买了套房子养老,还给大哥转了二十万。按理说这安排够可以了吧?自己留一部分,妈有地方住,大哥也拿了钱,一家子不说大富大贵,起码和和气气的。
结果她妈跟她大哥不满足。
她妈觉得女儿手里还攥着大头,凭什么只给这么点?她大哥觉得妹妹离了婚回来,钱就该拿出来全家花,二十万够干什么的?娘俩一合计,联合了医院的人,把她强行送进了精神病院。
沈明月当时的反应,林默从记忆碎片里翻出来了,整个人都气笑了。
“我没病!你们凭什么把我关进来!我给你们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有病?妈!哥!你们还是人吗?”
没人理她。她妈站在病房门口,隔着观察窗看了她一眼,眼神里连愧疚都没有,就剩一种“你闹也没用”的不耐烦。她大哥更绝,连面都没露,打电话过来说了一句“你好好养病,钱的事我帮你管着”,然后就再没接过她电话。
四年。整整四年。
沈明月被关在这间病房里,每天被强制吃药,那些药吃下去人就昏昏沉沉的,脑子跟裹了层浆糊似的,时间长了连自己是谁都快记不清了。没有自由,不能出去,连放风的时间都被压缩到最短。更恶心的是,有个男医生,每次来查房都借着检查的名义动手动脚,手往不该放的地方摸,沈明月反抗过,喊过,没人理她。那个医生还笑着跟她说“你一个精神病人,说什么有人信?”
一个好好的正常人,被关了四年,被药灌了四年,被恶心了四年,硬生生给折磨成了真精神病。
林默翻到这段记忆的时候,手指头攥得咯咯响。
最后那天,沈明月清醒了一会儿。就一会儿,脑子突然清明了,把这四年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想得透透的。然后她走进厕所,把毛巾挂在水管上,打了结,把自己脖子套了进去。
其实她但凡脚往下撑一下,就能活下来。可她没撑。
记忆到这里就断了。
林默坐在床上,沉默了好一会儿,胸口堵着一团火,烧得他嗓子眼发干。
有些亲人,真他妈连畜牲都不如。
把亲闺女、亲妹妹往精神病院里送,就为了霸占那点钱。四年,一千多天,天天往嘴里灌药,天天被人当疯子看,天天被那个狗医生占便宜。这是人干的事?
“大妹子,”林默低声开口,声音还是那个软中带沙的女声,但语气冷得跟冰碴子似的,“你放心,老哥既然顶了你的号,这口气一定替你出了。”
他缓了缓,等那股火往下压了压,才开始查这一世的奖励。
心念一动,脑子里浮出来一股说不清的感知,像多了一根神经,往外轻轻一探,就能摸到别人的梦境边缘。那些梦境在感知里跟一团团发光的云似的,有亮的,有暗的,有平静的,有翻涌的。他可以走进去,可以看,可以改。
入梦。
林默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骂。这能力跟之前那些比,画风清奇得有点过头了。打架用不上,赚钱用不上,但要是想干点见不得人的事……那可就太他妈好使了。
“行吧,先放着。”他晃了晃脑袋,把能力收起来,“现在没空研究这个。”
他翻身下床,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打了个激灵,然后走到铁门前面,从观察窗往外看了一眼。走廊里空荡荡的,灯光惨白,尽头有护士站,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坐在那儿低头玩手机。
林默退回来,靠在墙上,眯着眼想了一会儿。
四年,人证物证都在,她妈和她大哥拿走的每一笔钱都有转账记录。那个狗医生干的事,不可能没人知道,无非是没人管而已。
“一个一个来。”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响了两声,眼底的光冷得发亮。
“先从那个禽兽医生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