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夏日局 (第1/2页)
很快就到了定阳侯府举办的夏日局。
定阳侯府的花园里,沿着池子摆了一溜的矮几,几上铺着凉簟,搁着冰镇的瓜果和甜白瓷的盏。
池子里荷花正盛,粉的白的开了大半,荷叶挨挨挤挤地铺满了水面,风一吹便翻起一片绿浪,送来阵阵荷香。
树荫底下挂着鸟笼,画眉和黄雀在里头扑腾着叫,声音脆生生的,引得不少贵女前去逗弄喂食。
各府的夫人小姐们三三两两地散坐着,有的坐在榻上吃香瓜,有的凑在一处谈笑,也有的沿着池子边散步边说话。
丫鬟们端着托盘在席间穿梭,托盘里是今儿新做的莲子羹和绿豆糕,还有一样桂花藕粉圆子,是定阳侯府厨子的拿手好戏,圆子搓得小小的,浸在桂花蜜水里,一颗一颗晶莹剔透的。
映仪见着了许久未见的谢舒。
一段时间没见,只觉得她消瘦了不少,下巴尖了,锁骨突出来,即便上了妆,也能看出面上的憔悴。
想到乐仪说起谢舒留家的风波,映仪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姐妹几人凑在一起,同谢舒说些趣事逗乐。
芳仪讲沈京盛前几日当差回来热得不行,吃冰镇的甜瓜吃得急了,把籽呛进鼻子里,打了半天的喷嚏;映仪说萧衍养的那只小山君偷吃厨房的鱼,被逮住时嘴里还叼着半条鱼尾巴;乐仪则傲娇地说起她的小马赛虎,夸赛虎跑得飞快,她要给赛虎做一个漂亮的马鞍。
谢舒也很给面子地听着,时不时被逗笑。
而小花厅里,定阳侯夫人与赵夫人、沈夫人三人坐在一处,正说着今日席面上新鲜的果点。
赵夫人看着姐姐,忽然道:“舒儿我怎么没瞧见呢?”
定阳侯夫人突然被妹妹打断,不由噎了一下,淡淡道:“你倒是爱操心,不是挂念这个就是挂念那个的。”
沈夫人看着两位姐姐,莫名从中察觉到了淡淡的火药味,此刻只能尽量减少存在感,把身子往椅背里缩了缩,端着茶盏小口小口地抿着,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墙上的一幅画。
赵夫人也不绕弯子,只问道:“我听说姐夫想把舒儿留在家里?这是好事,你何苦不同意呢?
这舒儿也是在你膝下养大的,和亲生的没什么不同。你何必做这个恶人?”
定阳侯夫人漫不经心地刮着茶沫子,茶盖碰着杯沿,发出细碎的声响:“我可不是你,我自有我的打算。
把舒儿留在家里这么久,没有将她早早嫁人,已经不错了。
况且,我也没有苛待过她,将来她出嫁,我自然会备一笔丰厚的嫁妆,不会叫她受委屈的。”
赵夫人冷哼一声:“女子嫁了人,哪有不受委屈的?除非公婆长辈都死绝了。
你也不是没吃过受婆婆磋磨的苦,怎么还想叫舒儿再吃一遍你受过的苦呢?
我看你未免也太铁石心肠了。”
闻言,定阳侯夫人不由瞪眼,茶盏往桌上一搁:“怎么,如今是淮阳郡夫人了,就开始排揎起我来了?
我还没说你呢,你反倒指责起我来了?
你把女儿留在家里本就不合礼法,还留个不是亲生的女儿在家里,你以后叫乐仪怎么办?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
原本我都不想说这事的,想起来我就火大。
还有那个外室,欺负到乐仪头上了,你还想把小的接到身边来养,赵月儿,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看你既然对自个亲生的不上心,不如把乐仪送给我养,你不疼她,我可心疼她。”
听到这番话,赵夫人也有些恼了:“谁说我不心疼乐仪的?她什么时候吃过亏了?
她本来性子就骄纵,你又给她撑腰,她现在越发无法无天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见两位姐姐快要吵起来了,沈夫人连忙放下茶盏,赔着笑打圆场:“大姐姐、二姐姐,咱们好容易聚在一起,都要和和气气的才好——”
话还没说完,定阳侯夫人和赵夫人一齐转向她,异口同声道:“你闭嘴!”
被这么一吼,沈夫人连忙低头,不敢再说一个字了。
见状,身边的丫鬟们也连忙上来劝:“夫人,今儿也是宴席呢,外面还有许多夫人呢,若进来瞧见您们这吵作一团,自然是不好看的……”
“夫人消消气,谢侯夫人也是有口无心,您不要放在心上……”
被丫鬟们七嘴八舌地一劝,两人也不好再吵。
赵夫人不由轻哼一声,撇过脸去,将后脑勺对着定阳侯夫人。
她又对着秋月道:“姑娘们呢?去找找她们,叫她们过来。咱们吃过饭后就回去了。”
秋月应了一声,一刻都不敢多待,连忙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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