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满盘皆输 (第1/2页)
李占阳听见自己后脑勺里嗡了一声。
他立刻找出那张名单。
参与竞标的没有这个人,没有!没有……没有?
他看到了最后一行字。
风吹草地有限公司。
这他妈是什么名字?
周子良!
李占阳猛地转过头,他愤怒的看着那个聚光灯之外,平静地坐在张一凡旁边的人。
周子良。
他带着微笑,平静地看着台上,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过来。
“八百万第一次。”
吴先生的声音依旧缓慢悠长。
陆建国几乎跳起来,极力压着自己的声音,催促着李占阳:“叫价!叫价……”
李占阳想都没想,抬起手里的牌子:“八百一十万!”
他的回音都没有在场里走完。
“九百万!”
张一凡笑着挥了挥号码牌。
“九百一十万……”
李占阳立刻加价,话一出口,他就知道不对了。
律师从旁边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大得像钳子:“李部,超授权了!你喊了也不算!”
这句话,像是一把锤子砸在陆建国的脑袋上,他扑向律师的座椅,一把把他拉开,拽着李占阳的胳膊:“集团会批!打电话……现在打电话!下面有东西,我知道下面有东西!”
李占阳匆忙拿出自己的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此时。
一切都像是安静了下来。
他必须拿到授权,必须拿到!
“来不及了……”
“吴先生!”
李占阳站起来:“我再加十万!”
吴先生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槌子,又抬起头。
“李部长,您已经不在应价区间里了。”
他说:“神华集团的授权价位在900万以内,您的叫价已经超出自有授权,您最好快点打电话,通知这边的授权才行。”
陆建国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吴先生吼:“等一下!”
可吴先生仍然把槌子挪到了桌角:“九百万,第二次。”
电话还是没通。
李占阳不能拿自己的钱,不能拿陆建国的钱。
按照法拍的程序。
他没有竞拍权限,建信不属于竞拍范围。
他只能拿神华的钱。
就算是他现在面前摆着一千万,也一毛都不能用。
除非现在天上掉下来一个和他们两个人毫无关系的公司,才能……
想到这里。
李占阳突然站起来,看着周子良。
那一眼。
他的眼里,只剩恐惧了。
他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
“九百万,第三次!成交!”
“成交!”
槌子落下去。
陆建国听到这句话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球,只剩下皮,啪在了椅子上。
脸没有了一丁点的血色。
会场里开始鼓掌。
先是主席台上,然后连成一片,一直烧到后墙。
最后排那四个年轻人一起站起来。
张一凡站起来,一手举牌,一手把搪瓷缸端起来,缸子里全是瓜子皮。
吴先生在念:“买受人,鄂市风吹草地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一凡,请到台前签署成交确认书。”
李占阳的衬衫已经湿透了,他的声音都在不住地抖着:“云律,你去查一查,他们的股东是谁。”
李占阳从会场里出来时,大脑还是懵的。
电话响起来,是宋以宁:“没拿下来?”
李占阳冷冷地说:“宋以宁,你吃里扒外!你这是泄露商业机密,要坐牢的!”
宋以宁的开心已经掩盖不住了:“谁坐牢还不一定呢。李占阳,疯狗的疯法都一样吗?见个人就乱咬?我念在咱俩还算是同僚的情谊,提醒过你,可你听了吗?现在知道要去踩缝纫机了,急了?”
李占阳的脸色铁青,挂断了电话,拨通了张总的电话。
张万海正在办公室里坐着,宋以宁就坐在他的对面。
此时电话响起来,张万海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是要我救他。”
宋以宁说:“张总,集团三年改选,第一次我念你是我的学长,确确实实帮了我不少,你让我别争,我就不争了。第二次,你说要顾全大局,我还是听你的。这第三次你要教我什么道理?”
张万海说:“善良。”
宋以宁说:“我还不够善良吗?我手里的东西,足够他李占阳把牢底坐穿了,我倒现在都没有拿出来,不就是顾及集团的利益,展现我是个善良的姑娘么?”
张万海看着手机闪烁的屏幕,凝视了良久:“阿宁啊,你知不知道,我要是真的挂了这个电话,就会要了很多人的命。”
宋以宁说:“我不是非得要他死,我要副总的位置。”
张万海短暂地思考了一下,挥了挥手:“我答应你,出去吧。”
宋以宁这才算得了便宜,走到外面,将门关上。
张万海接了电话。
李占阳几乎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他坐进车里,插了好几次,才对准钥匙孔,发动了车子。
张万海的电话,终于通了。
“张总,宋以宁吃里爬外,这个婊子勾搭上了周……”
张万海老成得咳嗽了一声,打断了李占阳的话,提了口气,畅想曾经美好的回忆:“占阳啊,人这一生就是渡劫,时而风头无两,时而堕入低谷,长路漫漫,不必太过看重。”
李占阳的声音都在颤抖着,当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就明白,张万海已经不会再管他了,他已经失去了价值。
“张总……”
李占阳搜着脑海里所有可以利用的消息:“张总,对不起,但请你相信我,王家湾矿业绝对不是表面看到的这样,周子良也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那里面的价值,甚至可能比我的报告还要更高。”
张万海却已经释然地笑了:“占阳啊,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咱俩是同一批招收进来的,培训都是上下铺,是战友,是同学,是好兄弟。”
李占阳闭上了眼。
张万海笑得很沉稳,长叹了一口气说:“总部的人和我沟通过了,占阳,先下去,再历练历练。”
李占阳欲哭无泪,语塞着,哽咽着,死死抓着方向盘,无力包裹着他的全身。
冥冥之中,他感觉到了恐惧,这份恐惧源自他第一次见到周子良。
这个局,他从一开始就已经想好了?
请君入瓮的局?
就在这个时候,里面散场的人走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