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疤痕 (第2/2页)
一样掠过眼前,谁也没有把它们串起来想。
王越和马成走访带回了一条关键信息:有个村民叫刘名,他说2014年12月14日晚上,大概9点多的时候,他胃疼去孙尚明的诊所想开点药。诊所的门开着,但里面没人,他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应答。于是他走到柜台后面配药的地方查看,也没瞧见人。他又推开诊所最里头的一个小房间,那是孙医生休息的地方,里面有一张床,还是没见着人。他等了很久也不见人回来,最后只能忍着疼回家。后来实在疼得厉害,凌晨1点他又去诊所,才见到孙尚明。
刘名问孙尚明刚才去哪里了,怎么找不着人?
孙尚明说,他去上厕所了,晚饭吃错了东西,在厕所里蹲的时间长了一点。
王越问刘名,为什么会对多年前发生的这件事记得这么清楚?
刘名说:“那天村里出了大事,孙村长死了。我1点多再去诊所的时候,那个时候孙村长已经死了,大家都跑出来看热闹。我自然印象非常深刻。”
王越点点头,某一天发生特殊事情时,同一天的普通细节也会被牢牢记住。
刘名第二次来诊所时,终于见到了孙尚明。孙尚明问他外面闹哄哄的在做什么,刘名便告诉他,孙村长家起了大火,人没了。
孙尚明听后,很惊讶地问:“真的没了?”
刘名点头:“是啊,人都烧没了,抬出来的时候……”他没说完孙尚明便打断他,只说了一句“可惜了”。
王月月和鲁大康也带回来了从电信局调取的孙尚明和杨晓明的过往通讯记录,一切都对上了。
“太狠了!”
“何止是狠,是歹毒。”
他们为孙勤源的死感到惋惜。孙勤源是村里的干部,虽然不解风情但为人老实正派,做事公道,跟孙尚明并没有过什么深仇大恨。
陆燐和夏明再次提审孙尚明。
陆燐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孙尚明,2014年12月14日晚上九点到凌晨一点,你在干什么?”
孙尚明嘴唇微微动了动:“我不记得了。”
陆燐提醒道:“2014年12月14日晚上正是孙村长家起火的那天晚上,你再仔细想想,你在哪里?”
孙尚明还是说他不记得了。
陆燐冷笑一声:“那晚对你来说,那么特殊,你应该记得很清楚才对!”
如果孙尚明说的是他去上厕所了,就像他忽悠刘名那样,那才算正常。因为那天晚上村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而且他还和刘名有过那样一段对话,所以他不可能不记得。可他偏偏说“不记得”,恰恰说明他心虚!
陆燐再次问道:“我再问你一次,孙勤源被火烧死的那天晚上,你到底去了哪里?”
孙尚明装出一脸茫然:“我真的不记得了,这么多年过去,谁能记得自己那天晚上在哪儿?”
陆燐心里冷笑了一下:“既然你忘记了,那我帮你回忆一下。孙勤源被害那天晚上9点,你的诊所来了病人,但你不在,直到四个小时后,他才看到你出现在诊所里。”
听了陆燐的话,孙尚明眼睛一亮,似乎终于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那天晚饭时吃了一碗藕羹,有点凉。我平时不怎么吃这些性子凉的东西,那晚贪嘴,后来就肚子疼,只好撇下诊所去上厕所了。”
陆燐身体前倾,双手撑着桌面,声音压得极低:“什么样的厕所,能让你上四个小时?”
孙尚明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接上话。
陆燐把那些他和杨夏梅的通话记录打印件一一摆在他面前时,孙尚明脸上的平静终于裂开了一丝缝。
而一直盯着孙尚明仔细看的夏明终于开口了。
夏明问道:“孙尚明,你的额头为什么会有一道疤?”
孙尚明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触碰到那道盘踞在额角多年的疤痕,随即又迅速放下,嘴角挤出一丝生硬的笑:“小时候摔的,磕在门槛上,留了道印子。”
夏明笑笑:“摔在门槛上?是吗?你知道摔伤的疤痕的特征是什么吗?”
孙尚明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我不是正经医科大毕业的高材生,对这些没研究。”
夏明不紧不慢地展示了一张疤痕图,指着其说道:“孙医生,这是烧烫伤疤痕的特征图谱。这么多年,你应该对着镜子仔细观察过自己额头上这道疤很多遍了吧?你自己看看,这真的像摔伤留下的痕迹吗?”
“你可是一名医生,怎么连自己身上的疤痕都说不清楚?这疤痕分明是火焰灼烧留下的痕迹,烫伤和跌撞留下的疤痕,纹理走向完全不同。”
孙尚明的手微微发抖,他赶忙用袖子把自己的手也遮住了。
夏明说道:“不仅仅是额头上,你的手腕处也有一道类似的伤痕——是火烧伤特有的挛缩纹路。”
孙尚明的手在袖下攥得更紧了,面对无可辩驳的事实,他终于承认了一切。
“是,这两道疤都是我放火烧孙勤源时留下的烫伤。火烧得太快了,我跑不及,火苗蹿上来的时候来不及躲,手腕和额头就被燎着了……”
孙尚明说自己在很多年前就喜欢上了杨夏梅,想和她长期保持关系,但是杨夏梅却有所顾忌,所以孙尚明一直在计划如何清除他们偷情的障碍。
首先要清除的就是孙保国夫妇,而后便是孙勤源。只有他们全都不在了,杨夏梅才能真正长久地和他在一起。
陆燐:“是谁提出要杀害孙保国夫妇和孙勤源这个计划的?”
孙尚明低下头,说道:“是我先提的。但是,是杨夏梅暗示我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