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起死回生 (第1/2页)
次日清晨,沈醉捧着‘青玉金疮膏’白瓷罐,出了偏房。
驿馆的正堂里,皇帝没有走——竟然在偏厅的软榻上歇了一夜。
沈醉走到门前时,皇帝已经坐起来了,闻声抬眼望来:“药配好了?”
沈醉点了点头:“配好了。”
皇帝看着他,目光里有些将信将疑,却没有多问。他吩咐太监道:“去,带他去看看巴特尔王子。”
巴特尔住在驿馆西面的厢房。
这一座一进的院子,当初安排他住进来时还显得宽敞亮堂,此刻却已笼罩着一层沉沉的灰暗气息。
廊下的灯笼没点,日光照在窗纸上都像蒙了一层灰。沈醉推门进去——
扑鼻而来的是一股难以言说的腐臭气味。
那气味混着脓血、汗垢和陈旧的药渣,黏稠得像一堵看不见的墙,直直地撞在人脸上。
他屏住呼吸,定了定神,才迈步走向床边。
床上的巴特尔和半月前在校场上的那位铁塔汉子判若两人。
他的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胡话,被子只盖到胸口,裸露在外的右腿缠着一层又一层白纱布。
乌云琪琪格坐在床边的锦凳上。两只眼睛肿得像熟透的桃子,一张小脸蜡黄,像是几夜没有合过眼。
看到沈醉,她的眼睛又红了一圈,声音又哑又涩:“沈……沈都尉……”
她听说了沈醉揭榜的事。
见了他的面,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我哥哥他……他还有救吗?”
沈醉快步上前,在床边蹲下。
轻轻揭开那层纱布——
一股更浓烈的腐臭涌了出来,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拧了一下眉头。
纱布底下,伤口已经完全溃烂了,皮肉像被滚水烫过一般发白翻卷,周围一圈红肿得发亮,脓水不停地从溃烂处渗出来。
大腿根部的肌肉已经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啃噬过似的。
沈醉看得也多,但他心知——这确实已经到最坏的程度了。
他站起身,对着身后的乌云琪琪格道:“有救。”
他的语气,像一个不假思索的回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屋里的人安静了一瞬。乌云琪琪格愣住,那双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沈醉,像是溺水的人忽然抓住了一块木头。
沈醉没有再多说。他打开那只白瓷罐,一股带着清凉药香的气味散了出来——那气味与满屋的腐臭格格不入,像一捧清泉忽然落进了泥潭里。
他取来一根干净的银簪子,挑出罐里的淡青色药膏,仔仔细细地、一层一层地将药膏抹在巴特尔的伤口上。
他抹得很慢、很均匀,连带着伤口周围那圈红肿的皮肤也薄薄地涂了一层。
药膏接触到伤口上的那一刻,巴特尔的身子抖了一下,口中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
乌云琪琪格紧张地攥紧了衣角,身子往前探了半寸,又硬生生忍住,不敢出声。
沈醉没有停手。
直到整条伤腿从大腿到膝盖都敷满了药膏,才嘱咐道:“这药一日两次,早晚各换一回。头三日最重要,千万不能沾水。”
他洗净了手,站起身来,又笑道:“别哭了,等这三日过了,你哥哥又能活蹦乱跳地打我三拳了。”
乌云琪琪格嘴角弯了一下,又瞬间收紧!
出了巴特尔的房间,沈醉迎面碰上了候在门外的秦海和赵胜。
赵熙手里拿着一支箭,对沈醉说:“这是射伤巴特尔王子的那支箭,忒邪门了,一箭伤腿却能要命!”
秦海却拱拱手,说自己尿急,先奔后院方便去了!
蓦地,沈醉想起了那一幕,在酒谷校场,奴赤单拿着这支箭时,先在草丛方便了一下,这支箭上,怕……
“好狠的家伙!”沈醉心中豁然开朗:“先把尿液蘸在箭上污秽箭头,再用跳箭射伤巴特尔,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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