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一册草方 (第1/2页)
第二天天没亮,铁生就起来了。
他把那包草倒在毡上,分成三堆。
小满举着油灯,蹲在旁边。
铁生先拿起那根断面发黄的,掰了一小截,在指头上捻。
捻完闻,闻完又舔了一点。
铁生说:苦。苦完了回甘,嗓子眼发凉。
小满说:像柴胡?
铁生说:像。可柴胡没这么凉。
他又拿起那带白毛的叶子,揉碎了闻。
铁生说:这个止咳。闻着有点像黄芩的叶,可黄芩叶没毛。
小满说:那到底是不是?
铁生说:不是。长在碱地上的东西,跟长在山里的,不是一回事。名字一样,药性也不一样。
第三样他不认得。
一小截黑褐色的枝,掰开里头是空的,闻着有股焦味。
铁生说:这个我不知道。
小满说:那怎么办?
铁生说:问她。
天刚亮,铁生就带着那包草去了西头那顶矮帐。
帐门开着,老妇人坐在门口,正在搓草绳。
铁生把草摊在她面前,指了指那两样认得的,又指了指那截黑枝。
铁生说:这个,我不认得。
老妇人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截黑枝,伸手拿起来,塞进嘴里嚼。
嚼了一会儿,吐出来,往地上一块石头上抹。
石头上留下一点黑。
老妇人说了一个词。
小满赶紧记音。
老妇人又说了一遍,说得很慢:其其格。
小满记完,抬头:先生,这词儿,跟花一个名。
铁生说:花?
小满翻册子,翻到前头记的那些音,指着一处:前天记过,她们管山坡上那种小白花叫其其格。
铁生看着那截黑枝,半天,说:花能做药,枝也能做药。
他蹲下来,把草重新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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