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女帝:仲达,吾师……现在到你了。 (第2/2页)
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楚……无论是魏王生前最宠爱的曹冲也好、有意立嗣的曹植也罢,如今都只有她点头,才能进来,这分明就是说给那些至今仍与几位公子私交甚好的幕僚权臣听的,彻底断了他们的念头。
这位置是抢回来的,她就不会给其他人同样的机会再抢回去。
“姐姐,何以如此?”
曹植悲伤又不解,纵然是在位时,他也从未有过手足相残的想法。
可留给他的回应,只有一句话而已。
【世子之争,素来如此。】
【失了父亲庇佑,你们什么也不是。】
全程下来,
本来这种时候最该劝魏文女帝切莫手足相残的林懿,现在愣是梗着脖子一声不敢吭,更别说劝了。
“司马中丞。”
偏偏身后,程昱这不知死活的老梆子还捅了捅他,想说什么。
“嘘!”
意识到不对劲的林懿拿眼神剜他,让他赶紧闭嘴。
从近距离看清女帝曹衣起身时脸上的阴鸷、病态与狠厉时,他就知道坏了……情况好像没自己想的那么稳妥,如果是试探了他一辈子的曹老板只是新手村BOSS,那么现在登场的好像才是真正的关卡大BOSS,而且还是他自己亲手扶上去的那种!
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曹老板在世时会处处打压这位嫡长女了。
不过现在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他至少还有一份从龙之功当护身符了。
可很快,他就知道这好像不是什么好事了。
是夜,内堂诸臣逐一告退,身后为先王守灵的托孤重臣之中只有林懿一人留到了最后,可就在他这个臣子也准备告退时却被叫住了。
“他们都急着走,仲达也急着走?”
魏文女帝,依然平静的跪在那儿不曾回头。
“不知殿下还需老臣做些什么?”
林懿腆着一张脸赔笑。
“岂不忘了你我昔日之约?你为吾师,便该为大魏太傅……此外吾之所有亦当与卿同享,仲达可想要些什么?”
这四下无人之地,仿佛到了私下论功行赏的时候,可她微挑的凤眸,却无端端的让林懿感到了一丝危险之意。
“譬如——父王所留铜雀台,你身边有几许人,余下几位大词令俱在何处,这大魏之本、根基何在?”
“若无仲达吾师,子鸢岂有今日?”
一字一句,循循善诱,可林懿现在但凡敢回应哪怕半句,恐怕都得出大事!
他保持着拢袖行礼的姿势矗在原地,汗流浃背了。
可下一刻,
她纤长有致的指节伸来,指甲如今呈现出与曹魏气数一般无二的乌黑色泽,妖异而病态,用指背轻轻勾起林懿的下颌,“吾之所有这四字,若有意连吾也可包括在内,吾师……怎不抬起头来?”
一口一个老师,一句一个大逆不道!
而且这还是在曹老板的灵堂前,这股子直冲天灵盖的强烈背德感,让前不久才答应了曹老板托孤要求的林懿也是真没招了。
那啥……
曹老板,要不爬出来看看女儿?这不管管?让当老师的管,这怎么管?
这才几天,已经过河拆桥骑到他脸上了!
“殿下,当以大业为重。”
半晌,他也只憋出了这么生硬的一句。
没有一点点防备的情况下,把一个应届毕业生丢到乱世来勾心斗角行军打仗,硬着头皮倒也能干,可偏偏在这一块儿……终归还是吃了恋爱经历极度匮乏的亏。
“哦。”
结果他的婉拒之意一出,魏文女帝变脸如翻书,看着他一度就连称呼都变了,“这么说,太傅是不愿搬进王宫来辅佐孤处理政务了?”
如果不愿,那么不光父王,她恐怕也有些事要问一问自己这位老师了。
其实。曹衣心中确有几分悲痛与怅然,这来源于她对父亲的畏惧与害怕,可当她今日真正跪在父亲灵柩前的那一刻,比之源源不断被她鲸吞承继的大魏气数更早一步来到的,是压在身上的层层枷锁褪去的释然与酣畅。
终于……
不用再装了。
不用再忍了。
“仲达,吾师……现在到你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