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想回封地?门儿都没有!你们身上啥味儿?! (第2/2页)
在自个儿封地里干下的那些破事,咱这当老子的一把年纪就全被蒙在鼓里!”
“咱心里头清楚得很!”
朱元璋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冬的风:
“再过几天,十月初一,就是孟冬享太庙大祭的正日子!”
“在这期间,所有人都给咱老老实实留在京城!老老实实待在十王府里闭门思过!好好想想你们在各自封地里都干过些什么混账事!”
“等冬祭大典全过了,咱再议你们回封地的事!”
“谁要是敢再提提前离京的事,咱先扒了他的皮!”
这番话一出。
藩王里头,好几个人的后背瞬间全被冷汗给浸透了!
尤其是朱樉、齐王朱榑、代王朱桂这几位平日里在封地里横行霸道、没少干过掠夺民田、滥杀无辜恶事的王爷,此刻吓得连头都不敢抬,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生怕锦衣卫当场从袖子里掏出一沓罪证来。
朱元璋骂完了一通,心里那口恶气稍稍顺了些。
他背着手,慢步顺着人排往前走。
路过朱樉身边时没理他,直接走到了老四燕王朱棣的跟前。
朱元璋脸上的阴沉稍稍缓和了几分,抬起手,在朱棣结实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语气温和了不少:
“老四,你在北平这些年,这差事办得不错。”
“没像他们几个那样整天给咱惹出乱子来,北边的防务管得挺像个样子。”
朱棣连忙抱拳垂首:“儿臣谨遵父皇教诲,不敢有懈怠。”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指着朱樉、朱榑等人,冷声训诫道:
“你们瞧瞧老四!一个个老大不小的了,多向老四学学!学学怎么当好这大明的藩王,少给咱在后头捅篓子,听见了没有?!”
秦王朱樉,听着老头子当着所有弟弟的面如此踩自个儿、捧老四,心里的酸水和委屈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朱樉眼皮子直抽搐,耷拉着脑袋,嘴里忍不住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什么多向老四学学……分明就是偏心眼儿,心里瞧不上我罢了……”
这声音很小,就跟蚊子哼哼差不多。
站在旁边的晋王朱棡,清清楚楚听见了二哥这句牢骚。
朱棡斜着眼皮瞧了朱樉一眼,整个人无语到了极点。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
我的亲二哥啊!你是不把自个儿折腾死不甘心是吧?!
父皇爱怎么说,你顺着杆儿应承下来不就结了吗?非得在这时候逞口舌之快!你是不是又忘了,如今大哥不在了,没人能在父皇发怒的时候替你挡着?!
然而,朱棡没吭声,满殿的藩王也没敢吭声。
朱元璋原本正准备迈步往回走,听到身后那隐隐约约的嘟囔声,步子一顿!
转过身来,目光冰冷的看向朱樉,语气令人发怵:
“老二。”
“你在那儿嘀嘀咕咕念叨什么呢?大点声,说出来让咱也听听!”
朱樉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凉气直接冲上了天灵盖!
他哪想到自个儿就咬着牙缝哼唧了一声,老头子居然全听见了!
朱樉吓得冷汗直冒,结结巴巴地大声喊道:
“父、父皇明鉴!儿臣刚才是在说……父皇圣明!儿臣等确实该多向四弟好好学学!儿臣绝无别的心思啊!”
后排的齐王朱榑,刚才离得近,其实也听见了朱樉的牢骚。
这会儿看着不可一世的二哥被父皇一句话吓得跟孙子似的,朱榑脸上憋得通红,想笑又死死不敢笑出声来。
朱榑在心里暗自乐道:
二哥啊二哥,我还以为你有多硬气呢,结果也就这?真是雷声大雨点小!
朱元璋看着满头大汗的朱樉,冷冷看了半晌,见他彻底怂了,这才轻哼了一声:
“算你小子识相。”
朱元璋把手背在身后,语气恢复了常态,甚至带上了一点长辈随意的关切,淡淡问道:
“行了。老二,你那条胳膊……太医院的太医看过了没有?他们怎么说的?”
朱樉见老爹非但没继续发火,反而破天荒地问起了自个儿的伤势,心头一喜,还当是老头子终于念起父子之情了。
他赶紧抬起头,满脸堆笑地回道:
“回父皇的话,太医看过了,说骨头没伤着,就是脱臼错位挫伤了皮肉,已经敷了活血膏,再好生养上个三五日,就差不多就能大好。”
朱元璋闻言,点了点头,走上前两步:
“骨头没伤着就好。”
说着,伸出右手,走到朱樉跟前,动作看似随意地在朱樉那条吊着的受伤胳膊肩头处摸了摸,确认是不是真的无大碍。
随着朱元璋俯下身子凑近过来。
朱元璋的手刚碰到朱樉的肩膀,他的动作,却停住了。
朱元璋那两只微微下垂的眼皮陡然一抬。
他鼻翼轻轻抽动了两下。
一股极淡、但绝不属于寻常大内沉香的焦香烟火味,从眼前这几个儿子的身上散发出来,隐隐约约飘进了朱元璋的鼻孔里!
那味道既不是寺庙里的香火,也不是后宫妇人熏衣服的脂粉,更不是寻常木柴烧出来的糊味。
朱元璋搭在朱樉肩膀上的大手猛地一收。
眼神在朱樉、朱棡和朱棣三人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眉头瞬间拧紧,目光变得锐利。
朱元璋退后了半步,声音冰冷地质问道:
“你们三个……”
“大清早的,身上怎么一股子怪味儿?!”
“你们在十王府里头,是不是背着咱,偷偷沾染了什么不干不净的歪门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