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3章 沛公入咸阳 (第2/2页)
,刘邦大军破武关,下蓝田,斩杀秦将。】
【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开赴咸阳东郊,屯兵灞上。】
咸阳城东,灞水滔滔。
十万楚军旌旗猎猎,将营盘扎得漫山遍野。
刀枪如林,煞气冲霄。
而在那条通往咸阳的驰道之上,一座残破的驿亭旁,一辆素白色的车驾正缓缓驶来。
【秦二世胡亥已被赵高逼死于望夷宫。】
【赵高随后立子婴为秦王,旋即又被子婴设计反杀,夷灭三族。】
【但此时的大秦,早已病入膏肓。】
【子婴仅仅在位四十六天,刘邦的大军便已经兵临城下。】
【大秦无兵可调,无险可守。】
一匹白马拉着一辆白车停在路边。
年轻的秦王子婴面容惨白,身着一袭素缟白衣,颈间缠绕着一根代表臣服与待罪的丝带。
他的双膝跪在冰冷坚硬的泥土上,两只手高高举过头顶。
在他的掌心之中,托着一枚莹润光洁、方圆四寸的青玉印玺。
上面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虫鸟篆字,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天子玺符节,那是大秦开国至高无上的皇权象征。
如今,被这位最后的秦王,毕恭毕敬地呈向了迎面走来的那个泗水亭长。
大汉。
刘邦收敛了脸上的嬉笑,眼神微微眯起,目光越过虚空,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跪在泥地里的年轻人。
那是他平生第一次,真真切切地触摸到皇权的重量。
素车白马,系颈以组,亡国之礼。
奋六世之余烈,扫平天下、一统华夏的大秦帝国,竟然在二世之时,以这般屈辱的方式,在自家都城脚下,肉袒出降。
天幕之上,画面急转。
“沛公,秦人暴虐天下,害死我楚地无数父老!”
“杀了子婴!用秦王的血祭奠楚国先烈!”
喊杀声此起彼伏,数十名楚将双目赤红,杀气腾腾。
然而,站在战车之上的刘邦,却缓缓抬起了手。
他走下战车,大步来到跪伏在地的子婴面前。
刘邦没有拔剑,也没有耀武扬威。
他伸出双手,接过了那方传国玉玺,而后亲自俯下身,将地上的子婴扶了起来。
“始怀王遣我,固以能宽容。”
刘邦环视众将,声音低沉而有力:“且人已服降,杀之不祥。”
他下令将子婴交给随行的官吏妥善看管,严禁军中士卒侵犯秦国王室。
【刘邦展现出了非凡的政治胸襟。】
【他不杀降王,整肃军纪,保全了子婴的性命,彻底稳定了关中秦人的民心。】
【刘邦跨过灞桥,正式进入咸阳。】
伴随着激昂的战鼓声,天幕定格在巍峨壮丽的咸阳城门前。
黑甲楚军缓缓列队入城。
【沛公,入咸阳。】
嬴政的呼吸前所未有地粗重起来,双眼盯着天幕上那座属于他的城池。
商鞅变法以来的心血,昭襄王东出天下的跳板,他嬴政一统寰宇的帝都。
百年间,东方六国的兵马甚至从未踏足过咸阳半步。
如今,城门洞开。
敌军进城了。
嬴政闭了闭眼,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之中,渗出血丝。
他不在乎子婴降不降,他想知道的是。
这个满嘴粗话、市井出身的汉高祖,踏进大秦经营百年的心脏之后,到底会对这座帝都,做出什么?
是杀戮?是焚烧?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