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虞脩 (第1/2页)
暮夜沉沉,楚地晚风穿廊而过,卷起殿外细碎的竹影风声。
刘姁忙至夜深,浑身皆是案牍劳形的倦怠。她随意抬手揉着酸胀的后颈,步履松散,带着一身夜露的微凉,慢悠悠踱回临时驻居的寝殿。
刘姁推开门,脚步微顿。
月光从半开的窗牖里漫进来,把青纱帐照得泛着一层冷白的光,内室垂落的叠月青纱帐,被夜风轻轻拂动,如烟似雾,朦胧了一室光影。
薄纱浮沉摇曳之间,一道挺拔孤冷的人影,静静立在帐中暗影里。
刘姁的手摸上腰间短刀,那人却先开了口。
“陛下。”
声音清凌凌的,在昏暗的屋里格外清晰。
青纱帐被一只手拨开,男子走了出来。月光先照见他半敞的衣领,锁骨下一片清白。
他停在离刘姁三步远的地方,缓缓跪地。
刘姁靠着门框看他:“刘礼的人?”
那男子轻轻抬头,脊背绷得笔直,宛若深山寒玉、崖间孤松,周身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清冷,
“是陛下的人。”
刘姁挑了下眉。
殿中烛火摇曳,男子眉间聚起一抹阴翳,他抬起头,喉结微动,眼底却藏着一丝被轻待、被视作玩物的屈辱感。
清冷、倔强、矛盾,拉扯得人心神微动。
刘姁眯了眯眼,很神奇,这个人唤醒了她在某个方面的隐秘兴趣。
“草民参见陛下。”
男子朝刘姁跪走了两步。
他生得极好,是南楚山水滋养出的极致容貌。骨相清峻,眉眼锋利冷冽,唇线利落分明,自带一身疏离凡尘的孤高气质。
此刻寒眸含蹙,眼尾微染薄红,清冷傲骨与隐忍委屈交织,美得极具攻击性,又破碎得让人忍不住想掐死他。
“陛下。”
他开口,声线清冽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哑。
刘姁俯身,指尖毫无温度,精准捏住他的下颌,力道极重,迫他抬首,稳稳看着自己。
“委屈了?”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草木味道,混着夜露的潮气,不熏人,可离近了就躲不开,像江边的雾,不知不觉就漫过来了。
男子盯着刘姁,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搭上衣袍,素白的绳结,被他一点点、一丝不苟地解开。
他的动作生涩笨拙,带着极致的克制与别扭,衣带渐松,层层衣襟缓缓敞开,露出精致利落的锁骨,以及一片冷白细腻的肌肤,在摇曳烛火下,泛着浅浅的玉色光泽。
刘姁的手背滑过他的脸颊,反手指腹滑过喉口,锁骨……
“干净吗?”皇帝的声音微哑。
那男子眸光剧烈微动,漆黑的眼底瞬间翻涌起重叠的光影,隐忍的委屈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灼热、近乎执拗的专注。
他定定望着眼前的帝王,“陛下何不亲自相试?”
“你叫什么?”
“虞脩。”
刘姁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手下的触感细腻微凉。
下一秒,她的指尖骤然收拢,稳稳掐住了他纤细的脖颈。
力道缓缓加重,不急不缓,分寸尽在她掌控之中。
她垂眸静静观赏。
看着虞脩清冷白皙的面颊,一点点染上薄红;看着他平稳的呼吸,渐渐急促紊乱;看着他漆黑的瞳孔微微涣散,眼底的倔强被窒息的朦胧层层覆盖。
烛火映在他泛红的脸颊上,冲淡了往日的冷冽,添了几分靡丽破碎的艳色。
虞脩未曾挣扎,未曾抗拒,依旧直挺挺跪立在地,脊背不肯弯折分毫。
窒息的困顿席卷而来,他的眼尾不受控制地蔓延开大片绯红,从眼尾染至眼睑,清冷玉容骤然染上极致的艳色,清冷与艳丽相撞,惑人心神。
“陛下……”
他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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