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南下已经准备就绪 (第2/2页)
加。
昏暗的床前,药味刺鼻。
蔡氏满面春风,她拿着手帕,哭声动天,脸上却看不到多少悲伤,一看就是演技不够精湛。
“夫君,你可得保重身体,你若不在了,妾身怎么活啊?”
“夫人……”刘表靠在床头,面色枯槁,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破风箱,“老夫时日无多了,老夫…走后,就一个要求,帮忙照顾好琮儿,他太过纯良了,这乱世里,怕是被人啃得骨头都剩不下。
至于你将来如何选择,老夫…老夫管不着。”
刘表不是傻子,他怎么不知道蔡氏和曹操之间那点儿事。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夫君,妾身一定照顾好琮儿。”蔡氏连连点头,对于其他,不作任何承诺。
“夫人…你先下去吧!老夫还要单独见一见琦儿。”
蔡氏起身退了下去,脸上哪儿还有半分哀伤?
很快,刘琦跨进了房门。
他三十多岁,身材高大,继承了刘表年轻时英俊潇洒的长相。
和刘表给人温和第一印象不同,刘琦脸上带着一股阴郁,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伯瑜,为父最是放心不下就是你。”刘表浑浊的目光打量着这个长子。
“父亲担心什么?”刘琦十分平静地看着刘表,脸上看不出半分悲痛。
“几年前,你大病醒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让为父感到非常陌生。”刘表盯着他,“以前的你唯唯诺诺,胆小怕事。
如今的你,就算见到为父快死了,眼神依然是平淡如水。
你这个样子,让为父心里发毛。”
刘琦笑了笑,只是笑容里没有多少温度,甚至带着一丝嘲弄:“父亲,难道你希望孩儿永远都是那个唯唯诺诺、任人宰割的废物吗?”
“伯瑜,为父时日不多了。”刘表没有力气再计较他的态度,声音变得虚弱而苍凉,“这天下,怕是很快就不是刘家的了。
若是河北袁文夺得天下,你就老老实实做个平民百姓就行。
为父留给你们兄弟两个的钱,足够你们用上几代人了。”
刘琦打断了他的话,“父亲,刚才楚王府军师荀攸来过了,听说你昏睡未醒,孩儿打发他离开了。”
刘表此时头脑还是清醒的,“荀公达和老夫,当年都是何进的部下,他今日前来,应该是楚王的意思。”
刘琦看向刘表时,眼神有些复杂,有失望,也有无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父亲是汉室宗亲,就真的甘心这天下改名换姓吗?”
“伯瑜,一个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否则就是害人害己,你可明白?”刘表用尽全身力气说道。
“父亲……”刘琦走到刘表身边,俯下身子,将嘴凑到刘表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几句话。
刘表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满是惊恐,原本枯槁的脸上,因为极度的震惊,泛起了一阵诡异的潮红。
他抬起一根手指,颤抖地指着刘琦,“你……你……”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只有出气,再没有进气。
随即,刘表两眼一翻,带着无尽的惊骇和疑虑,死死地盯住刘琦,就这样咽了气。
刘琦直起身子,面无表情地看着死不瞑目的刘表。
走上前去,伸出手,轻轻将他的眼皮闭合上。
曾经雄踞一方的荆州牧,就这样死了。
吴县,吴王府。
刘备同样拿着那份《河北新闻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这个庶子,如果生在天下太平的年代,不知道被砍了多少次脑袋?
堂而皇之给庶民发钱,简直荒谬!”
刘备的话可不是空穴来风。
在朝廷时期,不要说给老人发钱。
就是遇到灾荒年,地方豪强或者官员,敢打着自己的名号去救灾施粥。
都会被言官弹劾,搞不好就被朝廷认定为图谋不轨、收买人心,和皇帝争夺民心。
到那时,三族都要跟着掉脑袋。
李儒站在下首,难得地这次没有立刻迎合刘备。
他出身寒微,早年吃过太多苦。
看着报纸上的字,他脑海里,浮现出袁文在河北推行的种种制度。
他深知,在那种制度下,河北的庶民,早就死心塌地站在了袁文一边。
可他……早就没有选择了。
一旁的庞统见李儒不说话,便接过话茬,语气颇为客观:“大王,袁文这个人毛病一堆。
可这次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钱是真金白银的发下去了。
河北的庶民百姓一定会感念于他。”
张飞一听就不乐意了,冷哼一声,大嗓门嚷嚷起来:“士元,你这话俺就不爱听了!
发点破钱收买人心就叫好?
他好,能有大哥对庶民百姓好?
大哥才是真正的仁义之君!”
庞统看了张飞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懒得和他争论这种毫无逻辑的盲目崇拜。
就在这时,简雍快步走了进来,脸上的神色有些凝重:“大王,刚刚收到消息,刘表去世了!”
“刘景升走了?”刘备浑身一震,脸上满是惊讶。
“是!三天前在襄阳走的,曹操上书陛下,追封他为司徒、襄阳侯。”简雍如实说道。
“哎!”刘备的眼泪说来就来,瞬间滚落脸颊,他痛心疾首地叹道,“汉室宗亲的力量越来越少了,刘景升一死,孤更感到独木难支啊!”
李儒立刻上前,递上一块帕子,轻声劝慰道:“大王节哀!大王要保重身体,才能和袁文对抗下去。
眼泪,救不了汉室,得靠刀剑和城池。”
刘备接过帕子,捂着脸,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邺城的雪小了一些。
议事厅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舆图。
黄河、淮水、长江三条大河从北到南排开,沿岸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城池、关隘和粮仓。
长案两侧坐满了人,每个人的面前都摊着一份文书。
袁文走进来时,所有人站了起来,等他走到沙盘前,才各自落座。
“今天请大家来,主要议一件事:接下来南下攻打曹操和刘备,准备工作是否已经到位了?”袁文开口便直奔主题。
国渊第一个站起来,走到沙盘前,其余人也纷纷起身来到沙盘前。
国渊拿着一根木棍,从黄河南岸一路划过,掠过河南、兖州、徐州北部,最后落在一条标注着粮仓符号的线上。
他指着沙盘介绍道:“主公,这两年我们通过商路,从兖州到徐州、豫州沿线,陆续囤积了超过一百六十万石粮食。
这些粮食分散储存在三十七个秘密仓库。
我们计算过,一百六十万石粮食,应该足以支撑二十万大军一年的大战用度开销。
至于铜钱,我们总共准备了超过一百五十万贯。”
袁文点了点头,“如今国库宽裕,接下来大战,不征调民夫徭役,后勤运输,付钱给后备军,让他们来完成。
百姓生活也不容易,就不要轻易给他们增加负担了。”
“喏!”
袁文目光转向贾诩。
贾诩站起来,接过国渊手里木棍,指着沙盘北方,直接开口:“主公,我军打败鲜卑后,骑兵进行了全面整编,如今我军可用战马超过四十万匹,骑兵十万,骑兵全部按照一人两马甚至三马装备。”
贾诩手里木棍继续朝着沙盘更北方划去,“如今整个北境,除了东北方向的扶余国,还有草原更北方的丁零、坚昆,再没有其他势力能对我们形成威胁。
参谋司初步计算过,我们只需要四到五万兵马留在整个北线就够了。
他们负责防御扶余国、丁零、坚昆,以及剿灭草原上的残敌。
其余所有主力都可以南下中原。”
袁文想了想,丁零、坚昆如今人口总计不到五十万,实力并不强大,可他依然不敢托大。
“留下五万兵马,交给阎柔、鲜于辅和郭淮统一指挥。
以阎柔为主帅,鲜于辅为副,郭淮兼任教导主任。
他们的任务不是进攻,而是防御扶余、丁零和坚昆,同时肃清草原上的零星残敌。”
杨修一条一条记录着袁文的命令。
沮授接过话,语气不急不缓:“我军已经全面完成换装,刀枪箭矢的库存量,足以支撑一到两年的大战……”
徐庶接着报告:“主公,眼下军队士气高昂。
将士们都知道这次南下意味着什么。
从去年开始,各营的请战书就没断过。
不少人说,早点平定天下,也好回家安心种地。”
高顺举了举手,袁文点头后,他才开口:“后备军训练司初步统计,一旦战事全面展开,冀州、幽州、司隶、青州、并州一线,可以提供不低于一百万后备大军。
这些后备军都经过基础训练,进入战场,可堪一战。
整个一线的后备军,已经全面动员,战事一开,他们会负责地方百姓的安全。
曹操和刘备的散兵游勇想进村劫掠,没那么容易。”
“好!”袁文放下心来,接着下令:“大战一起,整个战线沿途百里之内,百姓的税收全免,若是因为战事影响到生产,官府给予百姓补助。”
田丰忽然开口:“尚书令,你们尚书省,有这么多接收地方的官吏吗?”
国渊如实回答:“为了南下,尚书省准备了多年。
如果全部一次性换掉南方所有官吏,肯定不够,只能一步一步替换原有的官吏。”
田丰又问了一句:“主公想过没有?一旦战事重启,接下来春耕秋收都必然受到影响。
曹操、刘备和孙权他们,必然对百姓增加赋税。
南方如果打下来了,我们有没有多余粮食让南方的百姓活下来?
如果打下来之后,造成百姓大面积饿死,还不如暂时不打。”
陈宫接过话,语气沉稳:“元皓放心,目前河北各地官仓,存粮大约八百二十多万石。
为了确保战后南方百姓活下去,也为了运输方便。
尚书省已经下令,在益州收购两百万石粮食。
这些粮食全部囤积到长江一线。
若是我军拿下了南方,益州就可以第一时间通过水路,将粮食运往荆州、扬州一线。”
田丰听完后点了点头:“主公,我没意见了。”
袁文把目光从沙盘上收回来,扫了一圈所有人:“这是一场决定天下归属的大战,所有人都不得马虎。
从今天起,河北进入战时状态,一切将服务于战争。
大家都下去准备,三月,我主力大军将南下中原,进攻曹操!”
“喏!”
……
兄弟们,这个刘琦很不对劲?猜猜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