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风动...铃铛亦在动 (第2/2页)
欣然都是住了好几天才摸清楚的,你打哪儿打听来的呀?”
祁肆端着茶壶替她烫洗瓷碗的动作停了一下,滚水顺着碗沿转了一圈倒进木桶里面不改色的把筷子递过去。
“上次在食堂刚好坐你斜对角,瞧见你拿筷子尖一根根往外挑葱花,嫌麻烦就顺便记下了,快吃吧,刚出锅的小心烫嘴。”
边玖月狐疑的眯了眯眼,总觉得这人说话半真半假的,可低头尝了一口鲜掉眉毛的馄饨汤,那点不对劲很快就被抛到了脑后头。
吃完馄饨往巷子深处逛,路过糖画摊子时。
祁肆连问都没问,直接付钱让老师傅转了一只展翅欲飞的糖凤凰塞进她手里。
“拿着吧,刚熬出来的麦芽糖,甜的很。”
再往前走两步是家卖小玩意儿的杂货铺。
他又买了一把绘着荷花锦鲤的竹骨团扇,还有一盒裹着糖霜的山楂丸子,走一路买一路,不光全是她爱吃的零嘴儿。
甚至连她小时候看边娇月有的、自己没有的,今天下午竟全被这个男人一件不落地捧到了她跟前。
自己买来填补遗憾,与被人妥帖周全地捧到手心里,终究是截然不同的滋味。
前者是自我成全,后者才是被真切地爱着。
左手捏着糖凤凰,右手提着山楂丸子。
边玖月停在老槐树底下,盯着前头正弯腰替她挑绒花发簪的挺拔背影。
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那种感觉啊就很奇妙的,让人很难讲出来
就像风撞进怀里,你抓不住它,但全身都感知得到。
风过竹林无留响,心动如水了无痕。
祁肆捏着那支红绒花转过身,视线落在她被风吹散的乌发上。
“手拿满了?”
他伸手接过她右手提着的山楂丸子挂在自己小臂上,自然地绕到她身后半步。
“别乱动,头发散了,我替你挽起来。”
边玖月咬着糖凤凰的竹签子愣在原地。
宽大的手掌穿过她披散的长发,将散落的发丝一缕缕拢到脑后,将那支红绒花簪子稳稳插进乌发间。
顺手替她把粘在腮边的碎发拨到耳后。
微凉的掌心擦过她白净的侧脸轮廓,停在耳垂边替她理顺绒花流苏。
午后的日光穿过老槐树叶隙落下来,将女孩明艳漂亮的侧脸照得透亮。
边玖月偏过头,正好撞进男人垂眸看她的视线里。
老街口卖风铃的摊子被风吹动,一串串青铜铃铛叮当作响,胸口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地方跟着晃荡了一下,淌过让人说不出的暖意。
哪怕前路还有数不清的烂摊子要收拾,可有人把她当成个普通姑娘这么仔细哄着,这人间倒也确实挺值得好好活一场的。
边玖月弯起眉眼冲他笑了出来。
“看来祁大团长的手艺不错嘛,以前该不会偷偷拿假人头练过手吧?”
祁肆收回手,看着她发间那抹鲜艳的红,眼里染着笑意。
“我只给你一个人挽过的,从小到大都只有你一个人,以后也只是你一个人。”
话音落下,祁肆弯下腰,一只手还托着她耳边那串绒花流苏,嘴唇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
就贴了那么一下,干干净净,碰完便退开了半步。
边玖月整个人定在老槐树底下,嘴里叼着的竹签子都忘了往外拿。
半天没想起来该说点什么。
风铃摊子又被风撞了一回,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祁肆也不催她,从兜里抽出帕子,而嘴角的糖浆一点点擦掉,擦完了才抬眼看她。
“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