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3章 博士高中生 (第1/2页)
到11月中旬,回水沱鞋业在县城算是彻底扎下根了,半点儿水花都不带晃的。
万春店一天随随便便就能走出去六七十双鞋,和平店也不差,每天稳稳出个五六十双,两家店不得已都招了一个新店员搭手。
覆盖全县二三十个乡镇的批发生意也做得风生水起,每个乡镇都定点铺了一家“蜘蛛康”的独家经销商,货走得特别顺。
11月22号上午十点多,范思静刚巡完万春店出来,手里还攥着半张从店长吕清凤那儿顺来的葱油饼。
她正边走边盘算着拐去和平街找银莲洁把这几天的往来账对清楚,没留神迎面就撞上来个人。
这人瞧着二十七八岁,瘦高个儿,鼻梁上架着副黑框厚眼镜,穿一件崭新的灰色中山装,领口扣子扣得严严实实,左胳膊底下还夹着个黑色人造革公文包,走路步子晃荡晃荡的,浑身上下明明白白写着六个大字:穷酸知识分子。
俩人打了个照面,这人脚步猛地顿住,眼镜片后头那俩眼珠子跟探照灯似的,直勾勾把范思静从头到脚扫了三遍,才犹犹豫豫开口:“请问……你是不是姓范?”
范思静嘴里还叼着半口葱油饼,含含糊糊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自打之前上了《天高新闻》露过脸,县城里能认出她的人多了去了,她早就见怪不怪,根本没往心里去。
谁料这人一听她真姓范,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往前跨了一大步,那热情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我有个同学叫范召倩,跟你长得也太像了!我刚才老远瞅着就觉得眼熟,走近了一看,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肯定是她妹妹吧?”
范思静嚼葱油饼的动作“咔哒”一下直接停住了。她抬眼上下把这人打量了好几个来回,瞬间警觉起来。
这人瞧着都二十七八了,她姐范召倩满打满算才二十三,俩人站一块儿差着快五岁,说他是姐姐的同学都差着辈儿呢。
她眼皮子一掀,半点面子没给,直接不答反问:“你谁啊?叫啥名?干啥的?”
“哦哦,我叫袁宗志,在天高二中教初中语文。”那人忙不迭地自我介绍,慌慌张张就从公文包里往外掏工作证,“你看你看,这是我的教师证,教育局的钢印都盖得扎扎实实的,假不了。”
范思静接过来翻了两页,照片上的人比现在还瘦一圈,眉眼倒是和眼前人对得上。
她把证件递回去,心里那点嘀咕半点没消:这年头骗子脸上又没刻字,越是穿得人模狗样看着正经,越得多留八百个心眼子。李正仁不也穿得西装革履人五人六的?干出来的事哪一件是人能干出来的?她范思静在省城摸爬滚打混了三年,什么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没见过。
“袁老师是吧,”范思静把最后一口葱油饼狠狠咽下去,“啪啪”拍掉手上的油渣子,“我这会儿手头忙着呢,改天有空再聊啊。”
袁宗志张了张嘴还想追上来再说点啥,范思静一摆手,脚步没停直接拐进了旁边的窄巷子。
她闷头快走了十几步,回头瞟了一眼,那人还直挺挺杵在原地,黑框眼镜片在太阳底下反着晃眼的光,跟个钉在路边的电线杆子似的。
范思静刚拐过街角,就把攥了一路的葱油饼油纸“唰”地扔进垃圾桶,撒开脚丫子往和顺园方向疯跑。
她“哐当”一声撞开千日好地砖店办公室门的时候,范召倩正趴在桌上跟何小贝对账,屁股撅得老高。
何小贝按着计算器嘴里碎碎念:“上个月提成你少算我两块!”
范召倩拿笔杆“笃笃”敲她脑门:“两块钱你也揪着不放?也太抠门了!”
何小贝梗着脖子怼:“两块钱不是钱啊?”
“姐!”范思静一屁股砸进转椅,抄起桌上搪瓷杯“咕咚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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