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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李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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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李善长 (第2/2页)

卫大牢,教毛骧大人查查,到底是谁在败坏开国第一功臣的名声。”

    李存义眼角狠狠抽动了一下。

    锦衣卫三个字一出,台阶上下的空气似乎都结了一层霜。

    李景隆转过身,抬手一挥:“松绑!放人!”

    亲兵拔出短刀,割断李信身上的麻绳,顺势把嘴里的破布扯了出来。

    李信刚得自由,立刻扑在台阶上,抓着李存义的袍角嚎啕大哭:“爹!那常茂折了俺的手指!李景隆骂大伯是葱!爹,恁要替俺做主啊!”

    李存义低头看了一眼儿子那根扭曲变形的指头,两只手在袖子里微微发抖。

    李景隆抱了抱拳,满脸堆笑:“人给恁完好送回来了。试学那边忙得很,五月初一大考,千头万绪,小侄就先告退了。改日备了厚礼,再来给韩国公请安。”

    说完,李景隆转过身,大步朝马车走去,半句废话都不多留。

    常茂跨上战马,调转马头,长刀在马鞍旁轻轻一磕,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马蹄声在太平里的青石板路上回荡,渐行渐远。

    李存义站在台阶上,看着那队扬长而去的车马,脸色铁青。

    “爹……俺的手……”李信还在哭嚎。

    李存义猛地转过身,狠狠一巴掌抽在李信完好的半边脸上,打得李信趴在地上发懵。

    “蠢材!闭嘴!”李存义咬着牙,压低嗓子骂道,“去偏院,叫郎中来接骨!不许声张!”

    大门再次重重关上。

    府邸深处的暖阁里。

    老人穿着一身旧布道袍,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春秋》,花白的胡须垂在胸前。

    李存义轻手轻脚走进来,跪在榻前,低声把外头的事说了一遍。

    暖阁里静得只能听见炭火偶尔爆开的微响。

    过了许久,李善长把手里的书卷慢慢合上,放在小几上。

    “他提了毛骧?”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听不出喜怒。

    “是。”李存义低着头,“李景隆那个小子,嘴毒得很。拿锦衣卫压俺们。”

    李善长闭上眼睛,转动着手腕上的檀木念珠。

    “毛骧是陛下的恶犬。这小崽子敢提毛骧,背后是谁的意思,恁想不明白?”

    李存义身子微震,抬头看向李善长:“大兄的意思是……宫里?”

    “是陛下或者太子想办这试学。”李善长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寒意,“信儿这蠢货,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撞到刀口上去。”

    “那……这事就这么算了?”李存义有些不甘心。

    “算了?”

    李善长手里的念珠突然停住。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色。

    “去把都察院的几个御史叫来。还有国子监司业,让他们今晚到后堂。”老人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凉意,“他不是要五月初一开考么?告诉他们,明早早朝,上一道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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