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 章 温布利球场 (第2/2页)
陈书友说,“他是英国足球,永恒的记忆。”
他的眼睛很亮,在伦敦灰蒙蒙的天光下,那张总带着点公子哥儿散漫的脸,此刻认真得不像话。
“我们在俱乐部踢得再好,进再多球,赚再多的钱,那些东西,成不了永恒的记忆。”
“只有一种办法。”
“率领华国足球,在世界杯的舞台上,历史性地突破一次。”
陈书友一字一句,“那样,若干年后,我们这支队伍,才会被人记住。”
“一百年以后,我们早就不在了。可只要有华国人谈起足球,还会有人,念得出我们的名字,说得出我们这一辈子,是怎么走过来的……”
他咧嘴一笑,露出点白牙。
“这……就是我陈书友,毕生的追求。”
短暂的安静之后,掌声响了起来。
不是谁起的头,是不约而同。
谢砚也在鼓掌。
他的手跟着拍,心里头,却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那股震撼,久久没散。
这阵子,跟队友们一处处待得久了,他才慢慢知道,这支队伍里,最有钱的,不是陈若林,是陈书友。
他零零碎碎,听过一些陈书友的事,却大多是些模糊的影子,只知道这个总是一副公子哥做派的人,来路不简单。
至于那来路究竟是什么,谢砚并不清楚。
他只是看着陈书友,忽然觉得,这个人,是真的了不起。
陈书友自己,从没跟谁提过这些。
他今年7月才满19岁。倒回去十年,他9岁,跟着父母来过一趟伦敦,在温布利前留过影。那时候他喜欢足球,可家里没人真觉得,他该走这条路。
父母太忙,忙得没工夫照看他,见他自己愿意往球场上跑,二老也就随他——你去踢吧,别耽误我们干活就行。
足球课,在那对父母眼里,不过是个能帮忙看孩子的地方。
可就是这么一个起点,他们的儿子,一脚一脚,真踢到了当年他们带他来、只能远远看一眼的地方。
掌声落了,陈书友没急着走,转身望向球场入口。
“对了,还有个事,得说。”
他的声音低了些。
“你们现在看见的,是新温布利。老温布利门口,原来立着两座塔,35米高,所有人都叫它双子塔,立了快八十年。”
“后来球场旧了,2000年关门,最后一场,0比1输给德国。再后来,双子塔被推倒,整座老球场,拆了。”
他补了一句,“小陈有幸跟双子塔合过影。”
所有人:“……”
搁这等着我们呢?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陈书友抬起头,目光落回那道巨大的白色拱门上。
旧的球场拆了,可它的分量,从来不是几座塔、几根柱子能说清的。
从历史看,这里是1966年英格兰捧起世界杯的地方,是英格兰足球的精神家园;从建筑看,是那道133米的拱门,夜里点灯,像一道彩虹横跨伦敦,成了新温布利的点睛之笔。
近百年的英伦足球,都刻在这座球场里。
有人说,这里“有荣耀的辉煌,有失败的落寞,有激动的掌声,有悲伤的泪水”。
它容纳狂喜的登顶,也接纳心碎的遗憾。
胜与败,在这里,都有同样的重量。
它不依附任何一支球队,却见证着每一份纯粹的热爱。
那道彩虹,就像在穿越时空,把这些故事,一个个讲给后来的人听。
温布利。
它不是哪一支球队的主场。
它是足球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