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未见此等鼠辈当朝 (第1/2页)
阮妗昭还是希望赫连玄圭去御驾亲征的。
其一,自然是为了观星楼。
其二,他离宫半年,她便掌权半年,虽然只是半年,可至少能攒下些实打实的根基。等观星楼建成,赫连玄圭就算恢复记忆,他要罚她,也得掂量掂量她的份量。
其三,历史上那些做出功绩、名垂青史的帝王,哪个不是有魄力、敢打破常规的?
赫连玄圭没有打断他们,靠在龙椅上。
等他们把话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御史大夫说大食与大乾向来交好。朕问你,大食新主即位,头一件事便是把兵往东境调,第二件事便是在今年的丝路上加了三成税,你可知?朕若不打他,等他兵调齐了、税加够了,他打过来时,你替朕去守边?”
“这一仗也不动大司农的库银。五万羽林左营,朕用私库养了三年,出征的粮草军械,朕也备了三年。打下来的战利品,先补私库的亏空,余下的再入库。大司农那边,该修的河工、该发的俸禄,一文都不会少。”
可赫连玄圭话音落下,也没堵住他们的嘴。
丞相出列,扑通跪倒:
“陛下!大乾自先祖开国,打了多少年仗?先帝在时,好不容易止了兵戈,休养生息,这才有了今日的国富民强、百姓安居。眼下正是该守的时候,不是该打的时候啊!”
武将也不愿去攻打大食,虽然没站出来直接反对,可今日也没反驳之前这些在朝堂上对着干的文臣。
太中大夫跪在地上,笏板敲得金砖砰砰响:
“陛下若执意要打,臣便跪死在这殿上!臣这条老命不值钱,可臣不能让陛下拿着大乾的国运去赌!”
旁边一个老宗正更是直接解了冠冕,捧在手里高高举过头顶:
“陛下若不收回成命,臣便摘了这顶乌纱,从此不踏进朝堂半步!臣宁可回乡种地,也不愿看着大乾重蹈前朝穷兵黩武的覆辙!”
……
阮妗昭坐在赫连玄圭身侧,垂眼看着底下这片跪倒的臣子。
先帝止戈之后,这些人守着太平日子过了这些年,早就把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当成了天经地义。
谁想打破这份安乐?
谁敢打破这份安乐?
她嗤笑了一声:“文恬武嬉。”
声音不大,可殿中跪着的这些人精,耳朵一个比一个尖。
文官武将齐刷刷抬起头来,一张张老脸涨得通红。
皇后娘娘这是在说他们,文官安闲自得,武官游荡玩乐!
方才那个要摘乌纱的老宗正率先按捺不住,笏板往地上重重一戳:
“皇后娘娘一介妇人,如何懂出兵征战对国家的影响?老臣食君之禄数十年,随先帝轻徭薄赋、劝课农桑,才攒下如今这份家底。娘娘一句‘文恬武嬉’,便想将满朝文武数十年的苦劳一笔勾销?”
“娘娘久居深宫,可知边关将士吃的是什么、穿的是什么?可知一石粮从京畿运到西境,路上要耗掉几石?娘娘什么都不知道,便坐在这朝堂上指点江山!”
“求陛下收回皇后监国之令!”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底下呼啦啦又跪倒一片。
赫连玄圭原本由着他们说,可矛头一转到皇后身上,他脸色便沉了。
他抬手覆上阮妗昭搁在膝上的手,想叫她不必理会。
谁知阮妗昭轻哼一声,直接站了起来。
她往前迈了半步,立在御阶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殿跪伏的臣子:
“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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