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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素数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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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素数陷阱 (第2/2页)

冷:“医务室。”

    两人同时看向药箱。沈砚翻开药品领用记录,手指停在一行:今夜十点四十分,值班副典狱长霍布斯领走一支“镇静剂”,签字潦草,用途栏写着“重犯情绪稳定”。

    “氯化钾。”沈砚低声道,“外观和镇静剂几乎一样,静脉推注后心脏骤停,法医若不细查,只会写成羁押期间突发心衰。莫兰一死,污点证词作废,莫里亚蒂连转移都不必做。”

    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沈砚迅速把报纸塞回药箱,福尔摩斯闪身藏到铁门后。片刻,霍布斯端着托盘进来,托盘上是一杯水和一支注射器,笑容僵硬:“上校,医生吩咐,睡前一支镇静剂。”

    莫兰独眼眯起,没有动。

    沈砚迎上去:“交给我吧,我正要给他做心电图。”

    霍布斯手一缩:“不劳医生,这是医务室常规——”

    沈砚左手已搭上他的腕脉,指尖一按,霍布斯整条手臂麻了半瞬。沈砚顺势夺过注射器,拇指推掉针头护套,凑近灯下看了一眼:“氯化钾浓度不低。霍布斯先生,你领药签字时写的是镇静剂,可这颜色和黏度,骗不过急诊科的人。”

    霍布斯脸色骤变,右手猛地探向腰间。福尔摩斯从门后出手,手杖剑鞘横击他的膝弯,霍布斯扑通跪倒。沈砚已经将注射器抵在他颈侧,声音不高:“别动。这针要是全推进去,你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霍布斯瘫在地上,喘着粗气交代:三天前有人把一封信和五十镑金币塞进他家门缝,信里只有一张棋盘图和一句话——“今夜十点四十,医务室,换掉镇静剂。”他不知道幕后是谁,只按图行事。

    福尔摩斯展开那张棋盘图,上面用铅笔标着苏格兰场地下层几个房间的位置,医务室、羁押室、证物室,恰好像一枚“王车易位”的走法。

    “他在用警局内部做棋盘。”福尔摩斯把图折好,“莫兰,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继续等莫里亚蒂来救你,或者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让我们在棋盘外落子。”

    莫兰盯着那支氯化钾注射器,独眼里的桀骜终于裂开一道缝。他哑声道:“我说。但你们得保证,别让他先找到我。”

    “成交。”沈砚收起注射器,“不过今晚你得换个地方睡。医务室观察床,我亲自守。”

    凌晨三点,三辆伪装囚车按计划驶出苏格兰场。第二辆车在河岸街拐角被一辆送奶马车截停,车厢里只有两个裹着毯子的假人。埋伏的警员一拥而上,抓到一个戴面罩的枪手。枪手咬破衣领里的毒囊前,被沈砚一记手刀切在颈动脉窦上,当场软倒。

    “别让他死。”沈砚把人交给雷斯垂德,“他嘴里还有东西。”

    天亮时,枪手供出一个地址:布鲁姆斯伯里,某间私人图书馆的地下室。福尔摩斯与沈砚赶到时,那里已经空了。壁炉里烧剩半页数学手稿,桌上摆着一副国际象棋,黑王被放在棋盘中央,旁边压着一封信。

    信封上写:致贝克街221B,沈砚医生亲启。

    沈砚拆开,里面只有一行字,字迹工整得近乎冷酷:

    “颈动脉窦压迫,很有趣。十九世纪的急诊科医生,不该知道这么多。”

    福尔摩斯站在他身后,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他查过你。”福尔摩斯说。

    沈砚把信折好,放进口袋,目光落在棋盘上那枚黑王上:“那他也该知道,急诊科最擅长的,就是把已经宣布死亡的人再拉回来。”

    窗外,一辆黑色马车驶过布鲁姆斯伯里晨雾,车轮碾过湿漉漉的石板路,渐渐消失在街角。马车窗帘后,一只瘦削的手将一枚白棋轻轻放回棋盘。

    “游戏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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